后来姜霖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沈望舒都乖乖地点头;他走到哪儿,沈望舒那双漂亮的眼睛就黏到哪儿,温驯得像个乖宝宝。
虽然是个个头极高的乖宝宝,可落在姜霖眼里,简直可爱得让他心尖一阵阵发颤。
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简直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高级杀猪盘。
那会儿他哪知道沈望舒是喝断片了,只瞧见那人一门心思地盯着自己,盯得他整颗心都乱了套。
于是,他忍不住凑过去,轻声问他:“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沈望舒的眼神有些失焦,却依旧傻乎乎地锁定在他脸上,像是在理解他在说什么。
那会儿他就知道了一件事,绝不能让沈望舒在除了他以外的人面前喝多。
要喝,也必须有自己在场,要不然,太危险了。
沈望舒平日里看着那么靠谱、温和,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可喝醉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只是乖乖坐在那儿,就能让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眼睛会比平时更亮,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眼尾也晕开极淡的粉。他皮肤本就白,那抹薄红看着像初春的桃花,好看极了。
姜霖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等他骤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呼吸已经拂在了那块皮肤上。他顺着本能亲过去,那块细嫩的皮肤被他吮得更红、更诱人。
可沈望舒就只是这么看着他,像个误入凡尘的天使,根本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眼神懵懵懂懂的。
姜霖心里后知后觉地升腾起很深很深的罪恶感,他觉得自己正在亵渎神明。
可他控制不住。
光是“沈望舒会乖乖坐在沙发上、任由他亲”这个事实,就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那时候年纪尚轻,只觉得胸膛里那颗心脏震得发疼,根本无人能知晓,这对他而言到底是种怎样致命的诱惑。
于是他妥协了。
他自甘堕落般地跪在地上,克制又迷恋地细细密密地吻着,从手背一路亲到沈望舒的指缝间。
他好喜欢沈望舒的那双手,比自己的还要宽大一些,肤色是略带冷感的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与肌理线条隐隐凸起,顺着指骨,一路延伸进袖口里,性感得一塌糊涂。
他的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为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沈望舒永远不会知道,每当那双手在穿衣服、开车、或是做饭的时候,自己盯着那双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所以他平日里尽量躲着沈望舒走。
他不敢想象,若是两个人天天黏在一起,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苦苦克制的理智全数崩塌。他吻过沈望舒的手背、手腕,一路蜿蜒着,细细密密地吻到了脖颈间。
沈望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有些痒,微微抬了抬头。
这个顺从的动作让姜霖眼神一暗,将头埋得更深了。
他不敢在明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只能强压着升腾的占有欲,吻得很轻很轻。
可越是克制,他心底的黑洞就裂得越大,越来越空虚,越来越不满足。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股空茫的欲望逼疯了。
被亲到敏感的颈侧,沈望舒的喉结极其性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轰的一声,姜霖心里的小火苗瞬间烧成了燎原大火。他眼眶发红地盯着那块凸起,他怎么能这么诱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