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刚进屋,还沉浸在感慨里,却没发现身后的姜霖已经将手里的行李往玄关随意一放,整个人都向他扑了过来。
沈望舒猝不及防,脊背直接撞在了紧闭的大门上。眼前的人影一晃,姜霖已经严丝合缝地抱紧了他,嘴唇劈头盖脸地堵了上来。
姜霖依葫芦画瓢地学着沈望舒上次的动作,急切地索取着,唇舌搅动间,逼得彼此喉间都溢出一片低沉的闷哼。终于是进家门了,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亲了吧!
姜霖在急促的呼吸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又真真切切地触碰到沈望舒了。
可他尝到了甜头,便不止满足于此。姜霖的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顺着沈望舒的风衣外套向下摸索,指尖掐过大腿侧的布料时,沈望舒的瞳孔一缩。
这人,怎么急成这样?
那点被撩拨起来的掌控欲瞬间烧了起来。沈望舒眼神一暗,直接反客为主,在纠缠间精准地反手将姜霖那两只作乱的手腕一把捞起,单手禁锢在姜霖的头顶上方。
他右手揽过这家伙的后腰,带着绝对的压迫感重新狠狠吻了下去。
几天没见,一开始沈望舒确实只想浅尝辄止地安抚一下,结果有些火气一烧起来便越亲越旺。
姜霖被亲得呼吸全乱了,缺氧让他的身体慢慢瘫软下来,到最后甚至有些站立不住,浑身上下的重量仿佛全靠沈望舒掐在腰间的那只手掌在支撑。
可即便落了下风,姜霖烧得比谁都精神。
沈望舒眼神暗沉,终于在深吻的间隙放过了他那两只被攥得微微发红的手腕。
他空出来的左手顺势掐进姜霖的衣摆里,指腹隔着单薄的内搭,动作带着点刻意的轻柔,缓慢而危险地摩挲着对方那段极其漂亮的腰部线条。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姜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
随着沈望舒的指尖故意在腰侧最敏感的那处地方滑过,姜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受控制地将头往后仰去,修长的脖颈拉出紧绷的弧度,双眼浮起一层迷离的生理性水汽,失神地低吟出声,他...
沈望舒垂眼看着眼前的姜霖,这家伙领口散乱,一副完全被欺负狠了的失神模样。沈望舒的理智猝然回笼,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太失控、太不尊重姜霖了。
于是,沈望舒手上用力,稳稳地将有些站立不稳的人扶好。偏偏在气氛最浓烈、最让人不上不下的节骨眼上,他利落地撤回了手,彻底放开了他。
骤然失去怀抱的姜霖站在原地,全身上下瞬间散发出一股子欲求不满的幽怨与暴躁。
沈望舒当作没看见,微微偏过头理了理自己被抓皱的衣领,语气听起来居然该死的平静:“坐了这么久飞机,你要不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姜霖体内的那把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烧着,烧得他脑子都有点发木。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能这样?!在最关键的时候掐断,他难道就不怕自己被生生憋坏吗?!
这也是活久见,姜霖做梦都没想到,沈望舒做事居然这么没下限,这简直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姜霖身上的那股麻劲儿才渐渐散去。他有些僵硬地动了动长腿,敏锐地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狼狈与尴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人都已经退开了,他总不能再不要脸地生扑上去。姜霖只能朝沈望舒投去极其无语又幽怨的一瞥,随后认命地从房间里扯了件衣服,咬牙切齿地转身进了浴室。
听见姜霖房间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沈望舒站在原地,终于忍不住有些无奈地失笑出声。
他只是觉得,至少得等自己正式告完白,有了正式名分之后,再做这些水到渠成的事。
如果现在就这么稀里糊涂、由着本能冲动地在玄关办了,不仅没有那么尊重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有些糟蹋了这份迟来的心意。
而且...也没有准备...他会受伤的...
沈望舒转身走进客房,翻出自己的换洗衣物,也进旁边的卫浴间去冲了个冷水澡。
等他裹着一身清爽的冷意洗完出来时,主卧那边的浴室里依然传来源源不断的水声。姜霖还在里面待着,也不知道在里面磨磨蹭蹭地干些什么。
客厅还是一副烂摊子,沈望舒找了个花瓶,把那束向日葵细心插好,然后蹲下身帮姜霖整理行李。
箱子一打开,一沓沓厚厚的纸便映入眼帘,占据了行李箱四分之一的空间。沈望舒拿衣服的手顿住,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姜霖的房间。
他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这几天,他写了很多很多的检讨。沈望舒指尖轻轻抚过那叠纸,指腹贴着上面略显凌乱的字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随即将它们妥帖地拿出来放好。
接着,他把箱子里杂七杂八的小物件一一归置齐整,又将换下来的脏衣服顺手扔进了洗衣机。
箱子里的衣服收纳得差不多了,可最底下的内衬夹层里却还有一些异样的凸起。沈望舒没多想,顺手便拉开了那道隐藏的拉链。
等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
那是一大堆花花绿绿、类似口香糖一样的方型小盒子,甚至还有好几支质地未知的软管,挤挤挨挨地塞满了整个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