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霖此时哪还管得着自己之前说过什么，他搂过沈望舒的脖子，带着讨好的意味去亲了亲男人的下巴，“沈望舒……放过我，今晚先放过我好不好……”
沈望舒顺势扣住姜霖的手腕，将那只手拉到唇边，安抚性地吻了吻温热的手腕内侧。
姜霖只觉得浑身软得不像话，就像是一摊橡皮泥，只能任由这个人揉圆搓扁。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沈望舒便又将他的双手稳稳按在头顶，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洒在耳畔，嗓音哑得不似寻常：“不好。你说的……让你下不了床。”
到后来，姜霖彻底失去了对抗的力气，只能恍惚地看着头顶的灯光在视线里碎成一片。在这样高强度的拉扯下，连时间都似乎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这一夜过分混乱。
到了最后关头，过度亢奋的情绪与身体的极度疲惫同时积压到顶峰，姜霖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终于承受不住这过载的负荷，两眼一闭，在极致的浪潮中彻底脱力，昏沉地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沈望舒着实被吓了一跳。
他立刻停下动作，探了探姜霖的呼吸与心跳。见他呼吸虽然急促却还算平稳，只是面色潮红、浑身泛着虚脱后的微汗，沈望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姜霖体力透支了。
沈望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有些自责地揉了揉眉心。
他扯过一旁的薄被将人严实裹好，去厨房兑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淡盐水。
回到床边，沈望舒动作极轻地将昏沉中的姜霖揽进怀里，托着他的后颈，将杯沿小心翼翼地贴上那双有些干涸的唇瓣。
“姜霖，乖，张嘴喝两口。”
许是嗓子实在渴得厉害，姜霖在睡梦中顺着本能咽了几口。等一整杯温水喂下去，看到姜霖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沈望舒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床榻上因为昨夜的疯狂而一片狼藉，压根没法睡人。沈望舒认命地叹了口气，将湿床单扯下来扔进洗衣机，动作熟练地换上了一套干净柔软的新被褥。
他俯身将脱力熟睡的人打横抱起，走进了卫生间。之前他也帮姜霖洗过不少次澡，但还是第一次在姜霖睡着的状态下给人清理。
姜霖此刻闭着眼任由他摆弄，倒显得比平时乖顺了太多。
沈望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又凑过去在爱人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亲，这才将人抱回温暖的被窝，搂着他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沈望舒看了下时间，意料之内地睡过了头。
昨天折腾到接近破晓才阖眼，现在时间已经快挨到中下午了。姜霖在怀里还睡得正香，似乎是梦到了昨晚的狂风暴雨，睫毛颤了颤，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呓语：“……别动了……不要了……”
听清这句梦话，沈望舒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姜霖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
那里全是他昨夜留下的星星点点。姜霖平日里虽然爱运动，可皮肤却生得娇嫩，哪怕他后半夜已经极力克制，那些痕迹在白皙的肤色衬托下依旧触目惊心。
沈望舒蓦地红了耳根，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禽兽，昨天姜霖好几次哑着嗓子求饶，他都没能停手。
自责与懊悔涌上来，可盯着姜霖全然依赖自己的睡脸，沈望舒心底深处却又不可遏制地膨胀开一股极大的、隐秘的独占欲与满足感。
想着姜霖也快要醒了，昨晚耗了那么多体力，等会儿睁眼肯定会闹着肚子饿。沈望舒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先把饭菜备上。
姜霖是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才勉强睁开眼的。
视线刚一恢复清明，他本能地想要抬一抬手臂，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上下沉重的不行，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尤其是腰哪里。
他动了动嗓子，试图发出声音，结果却只溢出了一声沙哑微弱的闷哼。
昨晚的记忆裹挟着那些荒唐大胆的话，排山倒海般涌入脑海。姜霖的脸腾地一下烫了起来，他真的，切切实实地彻底拥有了沈望舒。
一转头，他便冷不丁撞进了沈望舒那双正带着细碎笑意的深邃眼眸里。
“醒了？”沈望舒穿着一身干爽洁净的居家服，浑身散发着神清气爽的松弛感，和床榻上骨头散架的他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沈望舒好整以暇地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顺势坐到了床边。
姜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试图用眼神控诉这个男人的恶行。可他那双眼睛此时湿漉漉的，配上过分沙哑的嗓音，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极了受了委屈在哼唧撒娇，“沈望舒……你禽兽啊，我后天都下不了床了……”
沈望舒无奈失笑，“别在床上招惹我，我也是男人。”
说着，他放下水杯，动作极轻地将浑身软绵绵的姜霖扶了起来，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托着杯底递到他唇边：“先喝几口润润嗓子。”
姜霖此时连手都懒得抬一下，索性就着沈望舒的手，三两口将蜂蜜水喝了个精光。
喉咙被温水浸润，他有些恋恋不舍地在沈望舒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沈望舒，我腰疼……快要断了。”
姜霖自己大约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模样。他的眉眼舒展，眼角眉梢都浸透了慵懒与缱绻，连尾音都带着勾人的劲儿。
沈望舒瞧着心痒，偏过头去，温热的唇在恋人的脸颊和唇角细细亲了几口，低哑道：“给你揉揉，嗯？”
说完，他动作轻缓地让人趴着。姜霖那截白皙的腰上，此时隐隐还拓着昨夜他强势桎梏后留下的浅淡红痕。
沈望舒眼神暗了暗，掌心揉搓出温热的温度，覆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