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有些疑惑地看向姜霖,为什么会有人不高兴?沈修远会不高兴他是知道的,毕竟人现在把脸拉得老长。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沉寂了下去。
在座的还真有几个私下里对沈望舒动过心思的,这不是姜霖护的紧也没干什么嘛。
徐泽、程予、宋星洲几个人率先笑着开口祝福,席间的大部分人本就是抱着祝福的心态来的,见状也纷纷跟着一起递台阶、说吉祥话,刚才那点小插曲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掀了过去。
饭后散伙,大家各自往外走时,沈修远到底还是没忍住,单独跑了过来。
他看着姜霖,苦笑了一声,倒也坦荡:“姜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一开始没有直接跟你挑明,我也喜欢沈望舒。平白无故耽误了这么些年,现在想想,如果我当初直接说了,不知道今天又会是什么样子。”
还没等姜霖发作,旁边的沈望舒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而直接:“不管你当初说不说,我对你都没有那方面的感觉。非常抱歉。”
“……”
沈修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说话还是这么直接,真是一点也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沈望舒回以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沈修远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又看向姜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挑衅道:“不管怎么样,你们以后好好相处。要是哪天实在不行了……记得再给我个机会。”
“不可能。”姜霖冷哼了一声,身子一歪,占有欲十足地揽住沈望舒的肩膀,冲着他挑了下眉,“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
沈修远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之间的磁场,恍惚间只觉得一起录制恋综的日子,已经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他耸了耸肩,释然地伸出手:“抛开这些,我们应该还算是朋友,是吗?”
沈望舒和姜霖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带了些笑意,随后齐齐向他点了点头。
“行吧,”沈修远吐出一口气,挥了挥手转过身,“那好朋友们,再见。”
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散步,沈望舒踩着地上的树影,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你刚才在席上,为什么说有些人会不高兴?”
姜霖停下脚步,没好气反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儿跟我装傻呢?”
沈望舒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姜霖有些无语地长叹了一口气:“你惹眼呗,就你接我那几次,都没和他们说过什么话,好几个人私底下和我要你联系方式。”姜霖到现在都还觉得冒酸气。
沈望舒哑然失笑:“所以呢?你当时一个都没给?”
话一出口,沈望舒挑了下眉:“那不对啊,按理说你那会儿还不喜欢我呢,怎么那时候就制止别人要我联系方式?”
姜霖危险地眯了眯眼,伸手在沈望舒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你几个意思?听这遗憾的语气,你还想要不成?”
腰间一阵酥麻,沈望舒赶紧笑着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不敢不敢,绝对没那心思。”
姜霖这才作罢,他停在路灯下,黑漆漆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就这么深沉地盯着沈望舒:“你以为……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沈望舒对上他的视线,认真地回想了一下他们那几年,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毕竟这家伙当年的心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难猜。
姜霖半晌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沈望舒被他看得心痒,忍不住笑着追问了一句:“怎么,真不打算告诉我?”
“你猜。”...
到了晚间,两个洗漱完躺在床上。沈望舒本以为消停了,结果姜霖这家伙又开始作妖。
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根长条,将沈望舒的眼睛蒙了起来。沈望舒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丝绸内衬,带来一阵微痒。
沈望舒失笑,抬手正想把东西拿下来:“你这又是整哪出,干啥呢?”
姜霖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沈望舒的手腕。他倾身压上来,声音低得有些发哑:“别动,满足一下我的愿望。”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早就想把这个人藏在家里,谁也瞧不见,谁也抢不走。从当年的求而不得开始,他就发了疯地想对沈望舒做这件事了。
很快,沈望舒就明白了姜霖所谓的“愿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到了后半夜,始作俑者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整个人浑身瘫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软绵绵地陷在沈望舒怀里。
可即便如此,沈望舒的一双手依然牢牢地掐在对方的腰线上,反客为主地掌控着主导权,直到怀里的人彻底失神地呜咽出声……
真是典型又菜又爱玩。
短暂的假期过后,两人便各自再度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当中。其间沈望舒抽了个空,将自己的行李和小狸搬进了姜霖家里,两人这才算是正式开启了同居生活。
然而,由于职业特殊性,工作期间的两个人不得不在不同的城市连轴转,只能靠着手机信息和视频通话来聊以慰藉。
这天深夜,收工回酒店的姜霖认真地盘算起了两个人的未来。他盯着屏幕里的沈望舒,心里酸胀得厉害,觉得如果再这么一直两地分居下去,他迟早得憋出相思病来。
视频通话的那端,姜霖趴在枕头上,冷不丁地开口道:“沈望舒,要不然……我把接下来的工作停个一两年吧?咱们好好到处溜达溜达,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剧本我再接。反正我和公司的合同也快到期了,以后我自己开工作室,完全可以自己掌控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