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晶踩着上课铃进来的。
她一进门，教室里就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过分。
梁晶的脸色不太好，把手里的卷子往讲台上一摔。
“啪”的一声，前排几个同学吓得一哆嗦。
“这次随堂考，”她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十个班都考了这个试卷，咱班是倒数第三。”
没人说话。
梁晶的目光扫过教室，在谢祈星这边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都不知道你们天天在干什么，”她把卷子拿起来，又摔下去，“上课不听，作业不写，考试就这点分，你们对得起谁？”
还是没人说话。
梁晶开始发卷子，念一个名字，扔一张出去。
念到谢祈星的时候，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谢祈星，144。”
“隔壁的宋时白148，除了作文扣了两分没有一点错误。有的同学以为自己考的很好，但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卷子飞过来，落在谢祈星桌上。
江云一偷偷看了一眼，卷子角都皱了。
他再抬头看梁晶，梁晶已经继续往下念了，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念到最后一张，她把剩下的卷子往讲台上一扔。
“这节课自习。”
她转身就走。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有人小声说话。
江云一扭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没看卷子一眼，将卷子放进桌洞就没再管。
江云一凑过去：“你没事吧？”
谢祈星摇摇头。
江云一看了看他抚平卷子的手，又看了看那扇门。
“她就是故意的。”他小声说。
谢祈星没说话。
“阴阳谁呢！”
谢祈星把卷子角抚平了，放好，然后抬头看他。
“自习，上节课老师讲的那个题会考。。”
江云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自习。”
他掏出数学册子，翻开，对着那道没做完的题继续写。
写了一会儿，他又抬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低着头，也在写题，侧脸安安静静的。
江云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