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阳活了两辈子,别说谈恋爱,他甚至连爱情动作片都没看过。
湖边那对小情侣的所作所为,已然超出了他在那方面的认知,让他既怕羞,又充满了好奇。
最后实在忍不住,他悄悄分开两根手指偷偷看。
下一秒,他陡然瞪大瞳孔。
刚刚小情侣还只是在玩吐泡泡游戏,现在居然…!!!
他转过头,仍保持着眼睛从指缝看世界的姿势,小声问身侧的男生。
“范学长,我们学校是不是没有那种专门整顿不良校风的纪检组?”
范寇霖盯着少年藏在指缝中的眼睛,莫名感觉有些喜感。
“我不清楚。”
“……”余多阳又偷偷翻了个白眼。
死海王,装高冷装得有点过了吧!!!
正想说换个地方逛逛,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身体一个哆嗦,他好奇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只毛毛虫倒挂在他面前,直接对他贴脸开大。
卧槽!!!
他最怕这玩意儿!
余多阳条件反射地往边上挪开,却不慎绊到了地上的树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出于本能,他伸手胡乱地拽住了一切可抓到的东西——
不偏不倚,抓住的是范寇霖肚子上那一块衣料。
范寇霖哪料到小学弟会来这一出,身体往侧边一倾,最后双双侧倒在了草地上。
哗啦!
两个大男生同时倒下那一刻,动静可不小,惊动了那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侣。
兴致被扰,小情侣匆匆收拾走人。
余多阳赶紧爬起来,单手用力捂住火辣辣的脖子,神色慌张地问:“范学长,快帮我看看我脖子有没有被毛毛虫蛰到,快快快!”
“我看看。”
范寇霖也爬了起来,凑近少年身侧看了眼。
少年的慌张并不是没有道理,果然是红了一片。
“应该是被蛰到了。”
闻言,余多阳只觉后脖子一麻,痒感瞬间散开。
他忍不住用手去挠了几下,却被范寇霖制止。
“不能挠,不然会越挠越痒。”
“可是我痒,好痒!”
“忍着,”范寇霖将少年拽起来,“我带你去校医室看看。”
“呃好痒我想挠。”
范寇霖用力按住少年的手腕,眼底不容置否:“忍住。”
余多阳抿了抿嘴,眼底有些不服气。
死海王,凶什么凶!
不行了,脖子上被毛毛虫蛰到的那一块越来越痒了!
余多阳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硬挠。
范寇霖顺势也抓住了他另一只手,语气更凶了:“说了不能挠。”
余多阳扭头瞪他,“可是我痒~痒痒痒痒!”
范寇霖:“……”
这是在跟他……花样撒娇?
余多阳一双双手腕都被他握着,想挠又挠不了,只好背过身,拼了命的把脖子往自己手背上去磨。
范寇霖没辙,松开他的手后,掌心用力盖在了那根红肿的脖子上。
那手势,仿若捏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我帮你按住了,就这样去医务室。”
余多阳还是痒得不行,扭着脖子想借他手心的茧子来挠痒。
范寇霖见状,稍微用力捏紧他的脖子。
“别乱动。”
“我痒嘛……”
范寇霖:“……”
怎么这么爱跟陌生人撒娇?
没点边界感的小屁孩。
范寇霖“押”着少年来到医务室。
正值开学之日,校医被派到校园里摆摊了,因此校医室内没人。
范寇霖把少年按坐在椅子上,“你先坐一下,我给你找药。”
在他松手那一刻,余多阳立马开挠。
范寇霖没出手制止,就是声音有点霸道。
“给我控住!”
余多阳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愣了片刻,他才反应过来。
Exm?
你谁啊?
我凭什么听你的!
等范寇霖走开去找药, 余多阳抓紧时机往死里挠。
等范寇霖拿了药膏回来,发现少年后脖子的红肿范围又扩大了一块,并且已经蔓延到了背部。
他拧了下眉:“把上衣脱了。”
“?”余多阳下意识地抱紧自己,接着警惕地抬头瞪过去,“我、我是正经人!”
“……”
范寇霖有些无奈。
“让你别挠,现在过敏的地方已经蔓延到背上,你不脱上衣怎么帮你擦药?”
“!!!”
这么严重了吗?!
余多阳也知道自己皮肤很敏,感,几乎是每年春天都要出一次荨麻疹的程度,被毛毛虫蛰就更严重了。
诶!
等等!
差点忘了正事。
他可以借此机会,勾引海王啊!
思及此,余多阳故作扭扭捏捏地把上衣脱下来。
少年很瘦,月要又纟田又车欠,肤白中又透着几分粉红。
尤其在少年做出回眸的动作时,两只小巧的月要窝调皮地冒了出来。
从范寇霖的角度看下去更是不得了。
喉咙失控地滑了一下,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两个月要窝上收回来,接着挤出药膏,抹在少年被毛毛虫蛰红的脖子上。
好奇怪……
某段新死的记忆猝不及防地跑出来,瞬间攻破了余多阳整个大脑。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耳后根越来越红。
“别乱动。”
范寇霖出完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哑了。
余多阳回过头,眼尾不知何时变得红扑扑的,眼底已然笼上一片泛滥的水痕,也不知是太难受了还是怎么样。
“学长,还没好么?”
他明明是在催,然而在范寇霖听来,更像是在意味不明的撒娇。
范寇霖瞅了他一眼,“没那么快。”
“唔呃……”
当余多阳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时,他下意识地把身子向前倾,从而远离那让他又辣又疼又痒的罪魁祸首。
范寇霖拧了拧眉,没说什么,继续给他抹药膏。
余多阳却是越发难受,最后一双肩膀完完全全地贴到了椅背上,双脚则保持了原先贴着凳脚的姿势。
偏偏这样的坐姿,使得少年的月要窝凹得更深了。
范寇霖动作一顿,倏地将一大团药膏抹开。
只因动作幅度太大,弄得余多阳有点痛。
余多阳回头抗议,“学长,还没好吗?”
这样子太奇怪了!!!
其实不仅是他快要受不了,就连万事皆能从容应对的范大学神,此刻同样也快要受不住了。
他低头看了小老己一眼,在心底骂了声国粹,旋即故作矜持地把视线移开。
“快好了。”
“呃……”
余多阳应了声,只能咬咬牙继续忍耐。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人声。
“咦?门怎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