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房昊飞的抖大号更新了一条视频——「大学日记3:乡下来的室友用上了“monaco”表和“爱马仕”皮带!」
这条视频房昊飞没有露脸,只有ai人声做介绍。
“兄弟们,这是白毛刚脱下来的monaco手表和爱马仕腰带,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哥查了下,这款手表官网卖百万起底,腰带正好是限量版的,也要20万起底。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这得付出多大代价才买得起真的哈哈……”
【笑死,房哥宿舍这白毛每次都能给大家带来新的乐子。】
【搞不懂,世界上真有傻叉花100万买个表,花20万买条皮带啊?】
【有钱人用奢侈品我可以理解,毕竟人家已经实现财务自由,但一个穷鬼买这堆东西图啥啊?】
【哈哈哈人家出来卖的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吗?有的人就好这一口。】
【房哥搞快点,好想看下一期!】
……
第二天是海大一年一度的新生军训阅兵式暨开学典礼。
余多阳虽然不用参加阅兵式,但也来到了典礼现场。
等到最精彩的阅兵式结束,后续是开学典礼。
余多阳并没有跟刚参加完阅兵式的同学会合,而是跟其他缺席军训的新生坐在一起,他还特意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到了领导讲话环节,余多阳无聊得打紧,便掏出手机。
趁无人注意,他偷偷拍了一张脖子挂汗的照片,发到微信勾搭大坏壹。
【啵哆啵哆】:[图片]
【啵哆啵哆】:哥哥,外面好热啊,看到我跟澳洲大龙虾一样红的脖子了没?快被烤熟了!
范寇霖收到信息时,人正坐在领导席后方不起眼的位置。
他丝毫没有顾及坐在自己前后左右的院系领导教师,光明正大地点开了小学弟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白里透红的锁骨,上面挂着一层薄汗。
不见得像什么澳洲大龙虾,倒是像初夏第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看得很入迷,坐在身侧的系主任突然凑了过来,小声提醒。
“范寇霖,快到你了,准备好、”
声音一卡,系主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孩子平时脑子里只有解不完的题目和数据,居然好这一口???
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若是其他学生在公共场合观看这种“不雅”照片,系主任早就开骂了,但这人是系里百年一遇的数学天才,也是今天的老生代表。
况且抛开这些不说,学校里还有几栋楼是范氏集团捐赠的。
说不得,更骂不得。
系主任还想再善意提醒两句,不想范寇霖自己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席。
系主任:“……”
同一时间,余多阳收到了范学神的最新回复:等领导讲完,后面两位学生代表讲完差不多就结束了。
余多阳震惊:什么?后面还有两位学校代表讲话?
【范寇霖】:嗯,学校传统是这样,老生代表和新生代表都要讲话。
【啵哆啵哆】:我快无聊死了,哥哥,你在干嘛?
等了许久,不见对方回复。
那家伙突然干嘛去了?
正郁闷之际,坐在他身侧的女生突然用力拍起手来。
“哇是数学系天才范学神!”
“天哪,范学神好帅!”
“老天爷太眷顾他了吧,学习那么好,身高那么高,颜值还那么绝!”
“笑死,我听说范学神从大一开始就是新生代表,之后连着两年都是老生代表,咱们学校光逮着他一个人使劲的薅呢~”
……
余多阳愣愣地看着讲台上那道高挑的身影,惊愕得久久都合不上嘴巴。
大坏壹居然是这届开学典礼的高年级学生代表!
这么秀的吗?
万众瞩目中,范寇霖来到了小讲台上。
麦克风太矮,他稍微调整了一下高度,但拉到极限了也还是不理想,最后他只能稍微弯下腰来脱稿发言。
“下午好,我是范寇霖,很荣幸作为高年级代表欢迎学弟学妹的到来……”
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着平静,嗓音却闷塌塌的,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困倦。
这嗓子一听就知道是舒服,大坏壹十有八九是感冒了。
看吧看吧。
昨晚下那么大的雨,不淋生病才怪!
所以大坏壹就是纯活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余多阳幸灾乐祸之余,还伴随有一丝道不明的情绪。
管他的。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时候到病弱的大坏壹面前刷一波好感。
想及此,余多阳猫着身子,偷偷溜人。
随后,他到学校外的药店买了一大堆感冒药,买完了才点开微信。
十几分钟前范寇霖给他回了消息:我回宿舍了,你要是觉得太难受,也回宿舍去休息,别硬撑,这种天气很容易中暑。
余多阳:“……”
你自己都生病了,还有心情去管别人中不中暑!
余多阳回复:那学长你在宿舍里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范寇霖】:嗯。
几分钟后,余多阳气喘吁吁地爬到六楼。
606宿舍门没关,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原来是里面开了空调。
余多阳欲要敲门,却见范学神静静地趴在书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
心头一紧,他快步走进去。
刚想要说话,却见书桌前面前摆着三本书:一本中英字典,以及两本封面一致、语种不同的外国科幻小说。
余多阳顿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学长……”
他试着喊了声。
范寇霖缓缓抬头,虽然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漠,但脸色丨肉眼可见的憔悴,就连声音都是哑的。
“你来了。”
余多阳把药袋子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好烫!哥哥你发烧了!”
“不打紧。”
余多阳没接话,从药袋子里拿出一个刚买的电子体温计。
刚把体温计靠近范学神的额头,立马传出电子警告声:“39°!高烧!39°!高烧!”
余多阳抿了抿嘴,心里越发不爽。
“都39°了,你还说不打紧!”
大抵是发着烧的缘故,范寇霖的反应有些迟钝,“我给我买了药?”
“对,你先去躺下来。”
范寇霖嗯了声,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见他动作如此笨拙,余多阳不由自主地收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哥哥,你能不能走路?不能走路我背你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