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寇霖点了下头,声音嘶哑:“好。”
余多阳偷偷观察着他的耳朵,一如既往地变红了。
不愧是是来者不拒的海王,这点小小的甜头就上当了,看本直男给你添把火!
余多阳张开双臂,一把跳了过去。
“噗通”一声。
范寇霖被溅了一脸水。
反应过来时,小学弟已经化身成为了一条八爪鱼,紧紧地抱住了他的手臂。
“gogogo!出发喽~”
“……”范寇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我游不了。”
“那我抓其它地方?”
范寇霖隐忍地应了一声“嗯”。
他怀疑小学弟是故意的,并且有证据。
小学弟转而换了个位置,绕到了范寇霖的前面。
然而这个位置,范寇霖反而更加寸步难行。
“余多阳、”
话没说完,少年突然一脸天真无辜地问:“哥哥,你约我来游泳,不是为了让我给你提供情绪价值么?为什么不叫我老婆?”
范寇霖倏地绷紧了神经,声音越发沙哑。
“不是让你来干活,只是让你过来玩。”
“啊?”余多阳故作惊讶,“那是我会错意了么?”
范寇霖想了下,反问:“你家人怎么叫你?”
“我爸爸妈妈都叫我阳阳。”
“那我以后也叫你阳阳?”
“可以的,”余多阳故作大方,反正以后不会再联系,“哥哥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都没意见。”
“阳阳……”范寇霖强忍着不适,“你先松开手。”
“呃?”余多阳不明所以地松开了手。
范寇霖霍地转身面向小学弟的脸,对他伸出双手,“手给我,我带你上岸。”
“好呀~”
余多阳乖乖地把双手伸了过去。
范寇霖默契抓住他的双手,慢慢往后倒退。
余多阳像个初学者漂浮在水面上,双脚像鱼尾巴一般,摆弄出一圈圈波纹。
范寇霖却没什么心思去欣赏那溅起的绚烂水花,眼睛根本不受控地看向了别的地方。
一直到后背贴到了泳池边缘,他才猛地回过神。
余多阳把双脚放下,踩在浅水区的瓷砖上。
那么接下来……
“哥哥,我背有点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说着,他走到了泳池边,双手趴在岸上。
范寇霖垂眸看了眼,终是没能抵抗住小学弟屡屡犯规的操作,倏地靠了过去。
“呃……?”
余多阳被他突如其来的冲撞吓了一跳。
“哥哥,怎么了?”
范寇霖双手绕过少年身周最终抵在岸上,垂眸在少年耳边发出恶魔般低语:“没什么,有点不舒服。”
余多阳欲要说话,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小心脏瞬间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
丸辣!
他好像玩过头了。
“呐个……”余多阳大气不敢喘一下,“哥哥,我想去上厕所。”
范寇霖却不为所动,嗓音依旧隐忍:“你是故意的吧?嗯?”
“故、故意什么?”余多阳装傻。
范寇霖从牙缝中挤出一抹勉强的柔笑:“听不懂就算了,我需要你提供一些供情绪价值,就现在。”
“怎……”余多阳吓得瑟瑟发抖,“怎么提供?”
“你就这样站着,别动。”
“……”
“我勒个去!”
鲍明明好不容易从后厨监工完走回来,想说吃的东西快上来了,结果一看游泳池里不对劲,立即背过身去。
不愧是他从小崇拜的寇神。
这么快就吃上了。
学神的行动力果然跟我等凡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既如此,作为寇神头号粉丝,他自然不能当电灯泡。
不仅如此,他还要给寇神当个助攻。
于是乎,鲍明明又折了回去,并且亲自守着门口。
直到泳池里没了动静,他才往回走。
刚好范学神面色红润地抱着一个被浴巾裹住的少年走出来。
鲍明明脚步稍微一顿,加快速度走过去。
欲要说话,却见学神怀里的少年乖巧地闭着眼,宛若睡熟的婴儿一般。
鲍明明大受震撼,极力压低声音问:“寇神,小美人这是怎么了?”
“我带他去休息,你慢慢玩。”
“???”鲍明明又是一怔,“你鼻子怎么流血了?”
“我没事。”
范寇霖不欲多言,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鲍明明:“……”
会所三楼是休息区,范寇霖小学弟抱进了一间套房内。
将小学弟放下后,他在床边坐下来。
之前小学弟因身体不好而无法参加军训,那时他就有些感慨,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娇弱的男孩子。
而就在刚刚,他这个感慨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小学弟不仅身子娇弱,就连精神承受能力也很脆弱。
他只是情绪上头,失控流了一点鼻血,这小东西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也不知是晕血,还是其他原因。
范寇霖没敢离开房间,就这么安静地守着,期间他在房间里洗了个澡,还让鲍明明帮忙把衣服拿上来。
鲍明明送完衣服没马上走人,好奇问了一嘴:“小美人什么情况?要不要送去医院看看?”
“不用,”范寇霖神色如常,“他没事。”
“那他在里面干嘛……”
鲍明明话没说完,突然瞧见躺在床上的少年起了床,一边抓头发一边走进了洗手间。
期间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看着像是完全没睡醒的样子。
范寇霖也听见了动静,把鲍明明赶出去之后,锁上了门。
不一会儿,余多阳慌慌张张地从洗手间里出来。
刚打开门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吓得他菊花一紧,就想要把门关上。
不料范学神突然把手横了进来,止住了他关门的动作。
下一秒,范学神倒吸了凉气。
“嘶……”
余多阳心口一窒,急忙把门打开走出去,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对方的手指。
这一看不得了,大坏壹的手臂被门夹出了一道红痕,看着好像很痛。
余多阳心里莫名有些内疚,“我、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疼不疼?”
范寇霖轻轻摇头,“不疼。”
余多阳抿了抿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真是的,他内疚个屁啊!
海王这种到处害人的坏东西,就该遭天谴,他根本没必要内疚。
正想到这里,范寇霖突然问:“你晕血?”
余多阳愣了愣,摇头:“不晕呀。”
大坏壹为什么要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