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
林煜妮踮起脚尖，抬手比了比，比之前更难触到儿子的头顶了。
范寇霖手里提了七八个购物袋，神色一如既往地泰然：“我没有感觉。”
林煜妮略有些担道：“宝宝，去年你已经1米93，再往上长就危险了，以后跟对象做点亲密的事会很不方便。”
范寇霖下意识地想到了某个比自己矮一截的小学弟，眸底逐渐笼上一层温柔。
“不会。”
林煜妮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两只眼睛亮了亮：“噢？我家宝宝是跟小学弟有了新进展么？”
范寇霖点头：“他没有抗拒我。”
除了全垒打之外，他和小学弟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过了。
在此之前，他查了许多资料，也在网上做了咨询。
网友都建议，在正式确认关系之前，最好是不要做到最后一步，因为把第一次留在告白之后会更浪漫。
他不懂什么是浪漫，但他觉得，阳阳一定会喜欢。
见儿子竟然在分神，而且耳朵还有些泛红，林煜妮挑眉：“宝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颜色的废料？”
范寇霖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没有。”
“好吧，宝宝说没有就没有，”林煜妮并没有拆穿他，“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继续逛？”
范寇霖颔首：“好。”
林煜妮亲昵地抱住儿子的手臂，“宝宝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又是这句……”林煜妮左右看了看，前面有一家椰子鸡，“我们去吃椰子鸡？”
“好。”
“宝宝啊~”林煜妮停下脚步，转头对上儿子的视线，“妈妈对你好的前提是，妈妈尊重你做的一切决定，所以你可以没有顾虑的接纳我给你提出的所有意见，但如果是别人，你千万不要盲目顺从，你这样会吃亏的，知道吗？”
范寇霖点头：“知道。”
林煜妮眼底隐隐浮出了一些泪光，“对不起宝宝，妈妈也不想老是跟你说教，我就是怕你被人欺负。”
顿了下，她咬牙道：“我听钟叔说，前段时间你被你爸打了？”
范寇霖没有接话。
想回话，又怕看到母亲更难过的眼神，最后干脆就什么也没说。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林煜妮如何猜不出他的心思。
她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 ，故作冷静道：“下次他要是再打你，你就打电话报警，然后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帮你讨公道。”
范寇霖还是那句话：“我知道。”
林煜妮把脸别向别处，从而压下了一股痛心。
她这个笨儿子，除了成绩好，其他哪哪都不行。
尤其是被人伤害时，根本不会反抗，也不会有被人伤害的感觉。
就好像没有心、什么知觉都没有一样。
可生而为人，被伤害了怎么可能会没有知觉呢？
二人进了椰子鸡餐厅，林煜妮点完菜去了洗手间。
范寇霖等餐无聊，便拿起了手机，点开小学弟的微信窗口。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安安分分地等着小学弟的秘密惊喜，每天都极力压下想去偷看小学弟练习的冲动，就怕扰乱小学弟的计划。
好在他的忍耐总算没有白费，明晚就是国庆晚会。
只要再忍过一天，他就可以见证小学弟准备多时的惊喜。
正想到这里，聊天窗口里突然弹出了小学弟的新消息。
【啵哆啵哆】：哥哥，我好无聊，你在干嘛？
【啵哆啵哆】： o(￣ヘ￣o#)
【范寇霖】：我在外面。
【啵哆啵哆】：跟谁在一起？
【范寇霖】：家人。
看到这两个字，余多阳没忍住，翻了个很大的白眼。
他刚刚都看到了，也听见了。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喊大坏壹宝宝，而且他们在服装店里买衣服时，全程都是那个漂亮女人在刷卡。
难怪那狗东西这段时间一直冷落自己，原来是在富婆怀里快活！
回想起那个画面，余多阳越想越气愤。
同时还伴随着许多不明的情绪，搅得他浑身不舒服。
搞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大坏壹就是这种烂人了，不是吗？
没什么好难受的。
他只有时刻铭记一点——
他的任务是攻略海王，把海王追到手之后再作死让海王甩了他，之后找妹宝哭诉失恋痛骂海王，至此计划完成。
别的都不重要。
想及此，余多阳用力甩甩头，逼自己静下心来，接着打字回复。
【啵哆啵哆】：好吧，哥哥这些天都不怎么回学校，我自己一个人有点无聊。
【范寇霖】：表演练习得怎么样了？
【啵哆啵哆】：OK的，闭着眼都能完成。
【范寇霖】：期待。
余多阳切了声，鬼才稀罕你的期待。
【啵哆啵哆】：那哥哥先陪家人吧，我不打扰你了。
【范寇霖】：嗯
余多阳收起手机，逼自己从那扇透明的窗户收回来，继而转身上楼去。
管他大坏壹跟谁在一起，他要给爸爸买生日礼物去！
不多时，林煜妮走了回来。
刚落座便看到儿子拿着手机在接电话，但全程只听不说。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一把夺过儿子的手机。
正好听见手机那头的人在劈头痛骂：“……光成绩好有个屁用？让你去跟人打交道你连屁都不敢一个，你说说你跟个傻子废物有什么区别啊？”
林煜妮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才骂回去。
-“范众韬，你还有脸骂我儿子是傻子废物？你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数？”
-“我儿子从小到大你管过一天吗？辅导过一道题吗？生病了你带他去看过病吗？”
-“你那些破应酬不就是喝酒拍马屁？也配叫本事？”
-“我儿子才二十岁就拿了几个世界冠军，你呢？三十多岁就靠啃老爹的破公司混日子。”
-“自己教不出好儿子，就只会甩锅骂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儿子再不会社交，也比你这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强一百倍！”
-“我警告你范众韬，你再敢骂他一句试试，老娘让你那点破烂事全公司都知道。”
嘟！
一口气骂了好几分钟，林煜妮心里终于舒坦了。
她把手机还给儿子，接着露出一个慈母般的微笑。
“宝宝，以后你爸爸要是再骂你，你就像妈妈刚刚那样骂回去，千万不要跟他客气，气死他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