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寇霖掌心轻轻地揉着少年的眼尾,柔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可是、可是……呜……”
“没事的,相信我。”
“哥哥……这样不行……哥哥……”
似是察觉到了帐篷外的异常动静,范寇霖不难猜出来是谁。
他无声地抬起左手,从背后稍微用力捂住少年的嘴巴,从而堵住了那让他开心到想要发狂的撒娇。
直到外面那两个人走远,他才松开手。
余多阳泪眼婆娑地回过头,泪汪汪的眸底有些幽怨。
“哥哥,你这个样子……我害怕……”
“抱歉宝贝,”范寇霖温柔地搂着娇小的小学弟,沉溺的往少年颈怀里蹭了蹭,“在你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碰你。”
“真、真的?”
“嗯,不碰你。”
“那……”余多阳抿了抿嘴,“你可以放开我吗?”
这样子,他真的很怕。
这样的学长明明是温柔的,可又好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挣脱了牢笼,正沉默地向他慢慢逼近。
他有些不安。
“再抱一会儿好不好?”范寇霖极力让自己保持温柔,“我不想那么快和你分开,想这样一直拥有你,好不好?嗯?”
余多阳用力咬住下唇。
许是身后的声音太过魅人,还隐隐带着几分威胁,让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谢谢宝贝,你让我的人生处处充满了惊喜。”
“呃……”
余多阳眼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突然意识到,学长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今晚可能会是很难熬。
……
结果余多阳完全想多了。
只因吃得太杂,又或许是吃到了没熟的烧烤,没多久他的肚子就咕噜噜乱叫。
之后他去了几趟洗手间,差点虚脱,白吃了那么多美食。
后续他连洗澡都抽不出精力,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范寇霖倒是没什么睡意,单手搂着少年的身子,连眼睛都舍不得闭上,就这么贪婪地欣赏着少年的睡颜。
小学弟为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如此美妙的表白仪式,他必须给小学弟做出同等回馈才行。
不过在这方面他没什么经验,回去之后他再找找攻略看看。
后半夜,范寇霖终于来了睡意。
然而余多阳却突然噩梦惊醒过来,气息有些急促。
梦中真正的海王提着刀追着他的家人一顿乱砍,他想阻止,可惜无能为力。
惊醒后他喘了一会儿,埋在内心深处的不安始终无法散去。
这样下去不行。
谎言就像雪球一样,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到最后只会越滚越大,最终引发雪崩。
不会有好下场的。
范学长人那么好,他不能再继续骗下去。
啊啊啊好烦!
不如先暂时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好主意,就这么办!
余多阳拿起手机,悄悄在网上订了一张飞回南城的机票。
定好了机票,他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在心里道:
-范学长,对不起,等我想到把伤害降到最低的法子,再来跟你负荆请罪。
天微微亮,帐篷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范寇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同时长臂一捞,捞了个空。
他倏地坐起身,环顾一周,没看见昨晚自己怀里哭着求饶的少年。
“阳阳?”
他拿起手机走到帐篷外,先去洗手间找了一圈,仍没找着人。
这才点亮手机,发现微信上有未读消息。
【啵哆啵哆】:哥哥,我家里有急事得回去一趟,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忍心吵醒你,收拾帐篷的事就麻烦哥哥辛苦一下咯~
看完消息,范寇霖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显示对方已关机。
难道是在飞机上?
范寇霖失落地把手机放下。
昨晚那场无与伦比的告白,以及那令他陷落的初吻仍历历在目,然而喜欢的人却已悄然离去。
好想他。
……
下午三点,余多阳已经从海市飞回了南城,此刻正坐在罗彪家客厅里开黑。
连输六局之后,罗彪忍无可忍,站起来发飙:“阳儿,你咋回事啊?打了那么多局都没进入状态。”
余多阳把手机放下,接着曲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大彪,我好烦啊~”
罗彪挑眉:“有啥好烦的,跟兄弟说说?”
余多阳沉默了老半天,霍地抬起头,看向好兄弟的脸。
片刻后,他又把脸埋了起来。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罗彪直翻白眼,“阳儿,是你打电话跟我说你有十万火急的事,我才提前结束旅游飞回南城陪你开黑的,你要什么也不说,那我可就走了啊!”
余多阳抬起头:“我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你走了我找谁吐黑泥去,是兄弟你就不能不管我。”
罗彪无语:“那你倒是跟我说发生了啥事呀!”
余多阳看了看他的脸,接着又撇了撇嘴。
“我有个朋、室友,他妹妹被一个渣男渣了,然后我室友气不过,就伪装成一个零,经过精心策划终于把渣男勾引到手。
结果他计划准备完成的时候,发现自己渣错了人,那位被渣错的男朋友人品非常非常非常好,总之是个超级好的人,你说这事儿要怎么收场?”
罗彪认真听完,只关心一个问题。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无中生友?你妹妹被人渣了?不应该啊?她不是未成年吗?居然早恋?你爸妈知道这事儿不?要不要哥带群兄弟去收拾死渣男?”
余多阳没好气道:“说了是我室友的妹妹,不是我妹宝。”
“哦,”罗彪只好打住,“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把一个好人当渣男给渣了?”
“?”余多阳瞪他,“说了是我室友,我室友!”
罗彪选择性无视了好兄弟的哈气,又给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阳儿,你喜欢男的啊?”
余多阳连翻白眼:“这是重点吗?我想请问你!”
罗彪有理有据:“难怪高中时那么多女生给你递情书你都无动于衷,那时我就有点怀疑的,没想到你真是盖子!”
余多阳斜眼睨他:“老子直男,你再逼逼,我也搞一场无人机跟你表白。”
罗彪咳了声,秒切严肃脸:“阳儿,咱从幼儿园开始就在同一个班,你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就别室友了,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我还真没法给你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