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药过程不是很顺利。
十八岁的余多阳自制能力太差,没多久就哭唧唧的撒起娇来,跟范学神要这要那,范学神稍有怠慢,就哭得更凶。
血气方刚的范寇霖忍得也相当痛苦,一面不忍心再让男朋友受伤,一面又不忍心看男朋友流眼泪。
尤其在男朋友一声声“哥哥”中,他好几次想要崩溃,怎么哄都哄不过来。
事后,余多阳躺在校医室的床上睡了一觉。
范寇霖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过了好久,混乱的心跳方才平复下来。
可惜余多阳没能睡多久,范寇霖的手机铃声响得很突兀。
范寇霖看了眼来电显示,眸色微凝,继而起身往外走。
余多阳不太高兴地翻了个身,想要继续睡觉,却听见外头范学神不太高兴的声音。
-“你不用来找我,我不会见你。”
余多阳的心提了起来,哪里还有睡意。
他赶紧坐起身,等范学神进来马上问:“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范寇霖走回床边坐下来,“怎么起来了?还没到时间,可以再睡会儿。”
余多阳不高兴道:“我现在不困了,哥哥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范寇霖否认,“我很少有不开心的事。”
这辈子我遇到的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只跟你一个人有关。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怕惹男朋友不开心。
余多阳努努嘴:“哥哥,我不是你男朋友吗?除了一些不能说的小秘密,男朋友之间不应该相互坦白吗?”
范寇霖想了想,既然男朋友那么想知道,跟他说也无妨。
“刚刚后妈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学校找我,让我出去接她,我没理她。”
“?”余多阳好奇,“她来找你做什么?”
范寇霖摇头:“不清楚,我妈让我别跟那个女人单独相处。”
余多阳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追问:“为什么?”
范寇霖抬手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头发,柔声道:“我家里的事情有点复杂,而我不想刚和你确认关系把你牵扯进来,给你徒增烦恼,等我解决好了再一起告诉你,好不好?”
余多阳抿了抿嘴。
范学长真是个笨蛋,什么事都先想到他这个虚情假意的骗子。
亏他还是个学霸呢,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余多阳鼻子酸酸的,情不自禁地把脸埋进了范学神的怀里。
“哥哥,我卡里有差不多五百万的零花钱,还有,再过不久我也要自己开一家酒店,所以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一定要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就当是他欠范学长的。
只要范学长找他帮忙,他绝对义不容辞。
范寇霖唇角微勾:“好。”
余多阳眼睛盯着前方,他又下了一个决定。
范学长的生日,他要送给范学长一套all手动套餐。
简短的午休过后,余多阳自行回宿舍拿课本上课去了。
范寇霖则去了实验室。
以往他一旦进入实验室,手机一般会直接放在一旁,不会随身携带,但他现在有了男朋友,不打算让手机离身,怕错过男朋友的消息。
刚把精力投入到项目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赶紧看一眼手机,不是男朋友的电话,而是校长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校长,什么事?”
-“小范呀,许女士来了我办公室,说有事找你,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
“没空。”
范寇霖说完欲要挂掉电话。
这时手机那头突然换了人:“寇霖,我是许姨,你已经有半个月没回过家了,你爸让我来学校看看你,小宝也过来了,他也很想见见哥哥呢。”
范寇霖很少有不耐烦和厌恶的情绪,但今天二者全都冒了出来。
“在家你怎么做我无所谓,影响不到我,但这里是学校,你最好不要越界”
面无表情地说了这句,他便挂了电话。
许雪璐嘴里抽了抽,将不爽压回心底后,笑眯眯的把手机还回去。
“刘校长,我们家寇霖说他在忙,抽不开身,我下次再来找他吧。”
刘校长做出遗憾的表情:“这孩子平时就喜欢扎在实验室里,有时候连我这个校长都请不动他,不过小范是个人才啊,范家真是了不起,培养出了一位国家栋梁。”
话音刚落,六岁的范寇梓突然拿起办公桌上的金属笔盒重重摔在地上,接着大喊大叫起来。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我想去吃冰糖葫芦,我要吃冰糖葫芦!”
许雪璐低头瞪了眼儿子,小声道:“小宝,不要闹,马上就走了。”
说完她抬头看向刘校长,微微一笑:“刘校长,不好意思,我儿子出来太久肚子饿了,我先带他去吃点东西。”
刘校长干笑:“呵呵,去吧去吧。”
待那对母子离去,刘校长重新给范寇霖打去一个电话。
然而,手机那头传来的只有没完没了的忙音。
刘校长:“???”
实验室那边,范寇霖果断把刘校长的手机号码拉黑之后,又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了研究中。
下午只有一节思想理论课。
余多阳刚开始还能听进几句,后面实在撑不住,偷偷拿出了手机。
到下课为止,他一共标记了6家店铺。
一下课他马上走到学校外兜了一圈,终于找到一辆落单的共享单车。
然而出发时并不顺利。
只因太久没骑过自行车,刚启动他就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直接把手肘磕破了,痛得他坐在地上哭了好久。
什么破车,这么难控制!
痛死了!
好不容易把痛忍过去,余多阳用纸巾擦了擦伤口上的沙子和血迹,期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好疼啊~
这时手机突然一阵震动,他赶紧掏出来。
来电显示:范学长。
他赶紧接通:“哥哥!”
-“阳阳,下课了没?”
“呃唔~”余多阳吸了吸鼻子,“下了。”
手机那头范寇霖听出了少年不寻常的鼻音,急道:“你在哭?发生了什么事?”
余多阳撇撇嘴:“没什么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哪了?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哥哥不用担心我,”余多阳心里想着还有正事要办,只能暂且把伤痛瞒下来,“哥哥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