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妮热情地对他招了招手,“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我家宝宝,他出去打电话了,给你带的午餐在这儿,过来吃吧。”
“好。”余多阳走过去。
午餐依旧是范学长亲手给他煮的烂面条。
林煜妮看了看保温盅里的面条,接着又看向少年消瘦的脸庞,心疼道:“阳阳,你这样瘦可不行,赶紧把胃养好,以后多吃点。”
余多阳有点不好意思,“呃……我尽量。”
林煜妮叹了声:“我家阿霖曾经有段时间也像你一样瘦,还动不动就生病,我那时候人在国外工作回不来,阿霖性子早熟又有点孤僻,从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过得不好,要不是后来老范家的司机偷偷联系我,我都不知道阿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余多阳心头一紧,下意识问:“哥哥受了什么委屈?”
提到这事儿,林煜妮拳头都硬了。
“那时阿霖才十二三岁吧,身高一米七几快到一米八了,有一天他爸带了个女人回去,那女人趁他爸不注意,闯进阿霖的房间,抓着阿霖的手,污蔑阿霖要猥亵她,范众韬这蠢货问也没问,一脚把阿霖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太过分了!”余多阳听完拳头也硬了,“怎么能这样对哥哥!”
林煜妮微微眯起眼,咬牙道:
“那女人心机很重,为了贪图范家家产,一直在想方设法离间他们父子关系,而范众韬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也没脑子,觉得是我在暗中教唆阿霖独吞他们范家,反正是事事看阿霖不顺眼,就算后来证明阿霖是被冤枉的,他也没责怪那女人半句。”
余多阳越听越气愤,也越来越心疼。
上次在小花山,鲍哥就跟他提过这件事,但鲍哥并不理解事情全貌。
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难怪范学长平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原来是因为小时候过得那么不好。
“不过幸好,阿霖遇到了你。”
林煜妮欣慰地看着少年挂满怜惜的漂亮大眼睛。
“以前阿霖不爱说话,也不爱笑,整天闷头做题看书,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健身,现在他终于愿意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脸上笑容也多了,我能够感受到,他跟你在一起时很轻松,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余多阳动了动嘴角,竟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敢告诉林阿姨,他欺骗了范学长的感情。
他是个混蛋,是个伤人的刽子手。
他很坏。
他配不上范学长。
如今他和范学长之间埋了一颗大雷,随时会爆炸。
到了那时候,范学长肯定会受伤。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阳阳,”林煜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阿霖好,阿姨希望你和阿霖能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阿姨都会帮你们兜底,所以,你做好自己就行,别的不用担心。”
“我……”余多阳还是无话可说。
林煜妮突然从包里取出一个别致的小黑盒。
“上次阿姨说要给你带礼物,今天终于带过来了,这是阿姨亲自设计的耳钉,啊对了,忘了跟你说,阿姨是个珠宝设计师哦,看你打了耳洞但没戴耳饰,我就想你也许会用到。”
余多阳看了看她手里的盒子,犹豫起来。
林阿姨亲手设计的耳钉,很贵重。
理应送给范学长真正的男朋友,而不是他这个又蠢又坏的骗子。
“阿姨,我不能收。”
“不用不好意思,这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林煜妮强硬把小黑盒塞进少年手里,“你要是不喜欢戴也可以压箱底,阿姨从来不道德绑架年轻人。”
余多阳抿了抿嘴。
算了。
等以后跟范学长分开,再让范学长把耳钉还给林阿姨好了。
“谢谢阿姨。”
“好了好了,你赶紧吃吧,都快凉了。”
余多阳嗯了一声,继续吃面。
这时候范寇霖终于从外面走回来。
林煜妮自觉起身,“宝宝回来了呀,那妈妈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你们小情侣,还有,小情侣不要吵架哦,下次见。”
丢下话,她拿起手提包走了出去。
余多阳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件事。
阿姨怎么知道他跟范学长在交往?
难道……
“哥哥,你告诉林阿姨我们在交往的事了?”
范寇霖神色淡淡道:“没说过,她自己发现的。”
余多阳:“……”
范寇霖拉出椅子,在少年身侧坐下,“我妈精明得很,很多事她只看破不说破。”
余多阳心头一紧,神经绷了起来。
范学长的言外之意是说,林阿姨情商很高。
那阿姨会不会看出来,他是在骗范学长?
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对,范寇霖关心道:“怎么不吃了?是不是没胃口?”
“没有没有,”余多阳连连摇头,“就是刚刚阿姨给我送了一副耳钉,我想看看长什么样子。”
“面先给我,你打开看看。”
“好。”
余多阳把保温盅递给他,接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小黑盒。
盒子里是一副透着幽蓝色的月光石耳钉,底部微镶着一颗心形蓝宝石,犹如颗被妥帖收留的心。
“哇~好漂亮……”余多阳几乎一眼就爱上了这副精美的耳钉,“阿姨好厉害。”
范寇霖轻笑:“要不要我帮你戴上?”
“还是先不要了吧!”
余多阳下意识拒绝,接着抬头看向范学神的耳朵。
范学长没打有耳洞。
有点可惜。
不然要是他跟范学长一人戴一只,那就成了情侣耳钉,想想都觉得开心。
等等!
这副耳钉是属于范学长真正男朋友的。
他一个虚情假意的骗子,绝对不能鸠占鹊巢!
想及此,他故作担忧道:
“我以前不小心丢过好多耳钉,找都找不回来,万一不小心把阿姨送的耳钉给弄丢了,我肯定会很难过,再说在学校里戴这么漂亮的耳钉也不合适,我可不想成为全校最靓的仔,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
范寇霖听到他最后那句话,觉得有理。
“那就不戴了,等我们明天出去约会的时候再戴。”
“……”余多阳干笑,“好呀。”
到时候他就假装忘记戴出门就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可不能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