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轻斓抽一连出几张纸巾擦了擦鼻涕,接着才提起正事。
“我听说最近你跟明明搞了个公司?业务主要是在南城?”
范寇霖嗯了一声,却没多说什么。
范轻斓拍了拍亲弟弟的肩膀,旋即扔出一波嘲讽。
“跟明明一起搞就对了,那狐狸精野心再大她也不敢得罪鲍家,还有老东西对鲍家也颇有顾忌,我敢说,就算你要跟明明搞基,那老东西绝对第一时间站出来给你准备好几个亿彩礼,然后把你焊死在鲍家人身上。”
余·暗中·多·偷听·阳:“?”
范学长和鲍哥?
(O_o)??
范寇霖无语:“没这可能。”
范轻斓笑了笑:“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急了?”
范寇霖没接话。
范轻斓自讨没趣,便转移话题:“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姐给你买。”
范寇霖婉拒:“不用了,我没有想要的东西。”
范轻斓抬眸扫了一圈四周,“你这房子太小了,我给你买一套大点的吧。”
“不用,这里就很好。”
“姐就要给你买,到时你爱住不住,走了。”
说罢,范轻斓拿起手拿包,摇摇晃晃地起身走人。
客厅里渐渐没了动静,余多阳赶紧走下楼去,悄悄跟到了门口。
这才看清楚那个女生的正面。
原来是之前在机场遇到的那位、跟范学长在一起的姐姐!!!
院子外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旁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范寇霖把亲姐扶进车里,而后对保镖道:“以后不要让她喝那么多。”
保镖颔首:“是。”
等车子行远,范寇霖这才走回屋里。
见老婆在沙发上坐着,他提步走过去。
“阳阳,怎么下来了?”
余多阳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玩各种play,满脑子只想一件事。
“哥哥,刚刚那个姐姐是你亲姐姐?”
范寇霖点头:“我二姐,另外还有一个大姐在帝都工作。”
余多阳了然,“那个……我刚刚在楼上不小心听见你姐姐骂顾新凌,那是怎么回事?”
“顾新凌是我姐的前男友,我姐发现他同时跟几个女生交往,就把人踢了,那是我姐的初恋,所以她现在偶尔会想不开。”
余多阳顿时陷入了沉默,心情有些复杂。
事实指向已经很明显,顾新凌有99%的概率就是前世渣了妹宝的死渣男。
如今顾新凌还在牢里蹲着,他该高兴的,可他却开心不起来。
顾新凌固然是个混蛋,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欺骗了范学长的感情,而范学长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似是看出了老婆眼中的情绪,范寇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怎么了?”
余多阳摇摇头,心虚的把脸埋进了范学神的怀里。
“哥哥,如果初恋不完美,是不是会留一辈子的遗憾?”
范寇霖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回答:“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东西,不管是人是物,总会有些缺憾。”
余多阳缓缓抬头,抬头对上范学神淡漠中不乏柔情的黑眸。
“可是网上都说,初恋不会有好结果,哥哥不怕吗?”
范寇霖轻轻摇头,“我只怕你不要我。”
余多阳听完他的回答,心里顿时更难受了。
尽管不忍心,但他还是想再做最后一次试探:“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因为一个不得已的理由,不能再要哥哥了,哥哥会不会难过?”
闻言,范寇霖眸色沉了下来。
他定定地看着少年的水眸,良久也没发出声音。
余多阳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
刚想说点什么,范寇霖突然出声:“阳阳,这是你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
余多阳顿感头皮一麻。
丸辣!
范学长果然还是生气了!
正想着要怎么哄,又听见范学神发出哀求的声音。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包括我的命,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就是不要再想离开我这件事,好不好?”
余多阳顿时语塞。
明明范学长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却听出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有些人受了伤会痛得哇哇大叫,但有的人就算把唇咬出血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
可最隐忍的往往才是最痛的。
不知道范学长知道真相之后,是会大哭一场,还是顶腮不出声。
好烦。
不想想了。
余多阳霍地爬到范学神肩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哥哥,上次的恐.怖冒险片还有一半没看完,我们继续看吧!”
他想用没意义的废料清空乱糟糟的大脑,省得自己想太多,连累范学长也不开心。
范寇霖垂眸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点了点了头。
“好。”
阳阳心情不好,他看得出来。
那就陪阳阳看点新的恐.怖冒险片,帮阳阳清理一下不开心的情绪。
于是,二人又回到了二楼。
最终目的地是范学神的书房。
等屏幕亮起,余多阳不由得紧张起来。
上次看的那些恐.怖冒险大片足够颠覆他过往的认知,不知道这次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几分钟后,余多阳用手指半遮住眼睛,耳垂早已红成麻辣小龙虾。
天哪,这都什么鬼啊!
太可怕了!
等等!
那两个黑漆漆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
看起来好恐怖!!!
突然瞳孔一震,余多阳再次惊恐地用手遮住眼睛,只敢张开一条指缝去看电脑屏幕。
这这这……
居然也可以?
这么玩不会死人吗?
范寇霖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仿佛是在看什么方程式一般,时不时会不认可地皱眉,但有时也会认可地点头。
这时候,屏幕中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古怪道具。
再往后的镜头过于可怖,余多阳实在不敢再看下去,赶紧转过身,用双手捂住范学神的眼睛不给他看。
“哥哥,我脑子好累,不看了好不好?”
范寇霖二话不说,猛地将老婆抱了起来。
那晚余多阳闹得很厉害。
起初他还斗志昂扬,中间范学神不知怎么的,突然莫名其妙跑了神。
那一副要把他生吞的表情,就好像中邪了一样,把他弄得好疼。
可无论他怎么喊,始终喊不回范学神的魂。
不得已,他只好又哭又闹又耍赖,精力全花在了撒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