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多阳回到宿舍时,差点进错宿舍,还是成立衡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101宿舍里只有一个熊诗童在,成立衡见有其他人在,这才放心走人。
熊诗童急忙走过来关心:“余多阳,你怎么了?”
“我没事额呜呜……”
余多阳嘴上说着没事,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熊诗童吓得不轻,“你别哭啊,发生了什么事?”
“没发生事呜呜……”
“诶、”熊诗童没辙,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那你先喝点水。”
余多阳点点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混乱的大脑这才渐渐平静下来。
熊诗童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余多阳,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但我可以当你的听众。”
余多阳抬头看了看他的脸,欲言又止。
熊诗童鼓励道:“没关系,你可以说。”
“我跟我男朋友吵架了,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复合……好烦啊……”
“!!!”熊诗童没料到室友会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你是说范学长?”
余多阳点头:“就是范学长。”
熊诗童道:“其实吵架很正常,世界上没几对情侣是不吵架的,而且我跟你说,那种不吵架的才可怕,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等某天彻底爆发,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平时偶尔吵架可以适当把两个之间的小矛盾化开,所以你不用想那么悲观。”
听完他的分析,余多阳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真的吗?”
“反正我爸爸妈妈是这样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们的感情到现在都好好的,平时有什么事会一致对外。”
余多阳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那我就再等等。”
他和范学长这场分手能不能有个好结果,关键不在他,而在范学长,再急也没用。
*
余展堂是在周五的早上到达海市的。
余多阳有课没能去接爸爸,只能在微信上跟爸爸联系。
二人定下了约范学神吃饭的时间,就在今晚。
余多阳转而在微信上给范学神发消息:哥哥,今晚你有没有空?我爸爸到海市了,想请你吃饭。
【范寇霖】:几点?
【余多阳】:晚上七点怎么样?
【范寇霖】:地点。
【余多阳】:富德酒楼。
【范寇霖】:嗯
余多阳想了想,忍不住问:到时候哥哥要跟我一起过去吗?
【范寇霖】:不了,你自己过去,下午我不在学校。
【余多阳】:哦。
想问问范学长在外面做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了也没用,范学长只会说自己在忙。
没关系,反正到了晚上就可以见到范学长,而且等吃完饭之后他还可以去范学长家,跟范学长二人世界。
下午海市又来了一场大降温。
余多阳作为南方人,不太习惯海市的初冬,以为就跟在南城一样,只要穿上最厚的外套就没事,结果出门后发现外面冻得不行。
只是他跟范学长约好的晚餐时间快到了,他就没管那么多,反正到了室内不会冷。
从海大到富德酒楼只要十来分钟,顺风车停在了路边。
余多阳一下车立马小跑进去,来到预定好的包厢。
余展堂已经在包厢里坐着了。
见宝贝儿子终于到来,余展堂愣了下,心瞬间悬了起来。
“阳阳,怎么瘦了这么多?”
“哪有瘦,”余多阳嘴硬,“爸爸看错了。”
这两天他称体重,确实是瘦了几斤。
上个月肠胃炎忌口了一个月,这段时间不是着凉就是发烧,胃口一直不太好,体重蹭蹭的掉。
余展堂越看越不对劲,“阳阳,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没理由每个月他给儿子那么多零花钱,身上却一点肉都不长还反掉的。
“没有。”余多阳漫不经心地否认,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5分钟就到7点,可范学长还没到。
余展堂微微蹙眉:“阳阳,如果你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爸爸希望你能跟家里说。”
“真的没有!”余多阳有点不耐烦,然而他说完就后悔了,赶紧道歉,“对不起爸爸,我想到外面去看看范学长到了没有。”
说罢,他起身走了出去。
余展堂盯着他的背影,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阳阳心里有事。
门口风有点大,余多阳站了几分钟,手脚就开始发冷,但他没怎么放在心上。
眼看时间过了七点,仍看不见范学长的身影,他这才登上微信。
【余多阳】:哥哥,你快到了吗?
【范寇霖】:有点事,晚点到。
【余多阳】:嗯嗯,哥哥要快点哦。
余多阳轻轻地舒了口气,又耐心等了七八分钟。
突然一个喷嚏失控打出,他揉了揉鼻子,接着用力搓搓手。
好冷啊。
范学长怎么还没到?
想再问问范学长什么时候到,但又怕把人问烦。
只是他又等了十几分钟,范学神还是不见到来,他这才又问了一遍。
【余多阳】:哥哥,你还到吗?
【范寇霖】:替我向你爸爸道个歉,今晚过不去了,下次我再找他赔罪。
余多阳:“……”
话说到这个面上,余多阳没办法不问:哥哥在忙什么?
【范寇霖】:[图片]
余多阳点开大图。
照片上是一条一眼看不见尾的车龙,似乎是在高速上。
【余多阳】:哥哥在高速上?
【范寇霖】:嗯,前面堵了三公里,我赶不过去了,你们先吃。
【余多阳】:好吧。
余多阳收起手机,失落地走回包厢。
余展堂见他一个人回来,便问:“阳阳,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范呢?”
余多阳闷声道:“范学长堵在高速上赶不过来,他让我们先吃。”
“这样,”余展堂并不勉强,“那我们就先自己吃。”
余多阳没什么胃口,也吃得心不在焉,吃半天也没吃下几口饭。
期间余展堂提醒了几次,但儿子还是提不起劲,他不得不又问了一遍:“阳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余多阳摇摇头,一看父亲碗里吃得差不多,他轻轻地舒了口气,开始坦白,“爸爸,其实我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