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展堂心里咯噔了一下,生怕儿子又要去创业,只得小心试探:“什么事?”
余多阳也切换到正经脸:“范学长为了我,现在已经没有了爸爸,所以我希望爸爸能够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对待范学长,我想分一半父爱给范学长。”
余展堂:“……”
见父亲无动于衷,余多阳有点着急。
“爸爸,你快点答应我,快点!”
“儿子……”余展堂颇为无奈,“这事儿也得要小范同意才行吧?”
余多阳顿了顿,突然失落地垂下头。
是啊,他和范学长还没和好呢,范学长都不一定会再接受他的追求。
但是!
余多阳咬咬牙:“爸爸你先答应我!”
余展堂无奈叹了声:“好好好,爸爸先答应你。”
“嗯,那爸爸你慢慢吃,我要去范学长家等范学长回来,再见!”
丢下话,少年一溜烟跑没了影儿。
余展堂:“???”
完了完了。
他刚刚说了那么条规则提醒儿子不要恋爱脑,到头来一句也没听进去!
就在余展堂苦恼之际,余多阳突然去而复返,还带了个服务员回来。
余展堂刚想问儿子怎么回来了,余多阳主动解释。
“爸爸,范学长还没吃东西,我打包一点回去给他吃。”
说完,他回头吩咐服务员。
“姐姐,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和那个,全部打包起来,谢谢。”
服务员扫了眼桌上的八道靓菜,除了脸盆大的超大份花胶拆鱼羹之外,其他全都被余多阳点了名。
余展堂:“…………”
等服务员打包好,余多阳拎着大袋小袋重新出发。
“爸爸,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声音扬长而去。
余展堂傻愣愣地看着桌上唯一的一道汤。
真是爸爸的好大儿啊!
余多阳叫了辆顺风车来,十分钟后来到隐麓·宸园小区。
到了别墅门口,余多阳输入熟悉的门锁密码,接着一股脑地推门想要进去。
咚!
脑袋猝不及防撞到门上,同时耳边传来“滴滴”的警报声。
“???”
余多阳摸摸生疼的额头,脑袋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魂来。
什么情况?!
他重新输入那个倒背如流的密码,然而还是错误。
尽管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密码改掉了!
范学长是真的不打算再给他复合的机会了吗?
余多阳的心突然乱了,还带着难以压制的惊慌。
他设想过范学长可能会很生气,而且会气很久,肯定不会轻易原谅他,但他没想过最坏的那个结果——
范学长会这么早就放弃他。
怎么办?
余多阳在极度惶恐的情况下,手脚会发软,他无力地瘫坐在门槛上,将打包好的食物放在大腿上,接着才掏出手机。
打字时他的手有点发抖,一颗心七上八下,根本平静不下来。
【余多阳】: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到海市?
【范寇霖】:还在堵,得晚一点。
【余多阳】:那你回来之后是直接回家吗?
【范寇霖】:嗯。
余多阳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没有勇气问范学长家门锁的新密码是什么。
他害怕被拒绝得彻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范学长身边。
所以,他决定就坐在这里等范学长回来,等过了学校宵禁时间,他回不了学校,这样范学长就没理由把他赶走。
虽然这个法子有点上不了台面,甚至可以说是很可耻,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只想要范学长快点理一理他。
时间流逝得非常缓慢,夜越深越冷。
没过多久,余多阳就冻得瑟瑟发抖。
幸好打包回来的饭菜还有点温度,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度过那么漫长的等待。
看了看时间,才刚过去12分钟。
余多阳觉得无聊,想开黑但手指冻得太僵硬,怕被骂最后就没玩游戏。
他刷了一会儿微博,又刷了一会儿视频,最后无聊到看了几集降智短剧。
不知不觉手机电量弹出不足20%的提示,怕会有什么意外,他不得不将手机收起来,留点电来应急。
再看时间,已经10点半了,范学长怎么还没回来?
不行了,好困。
余多阳抱紧怀里早已凉透的晚餐,渐渐闭上眼。
快11点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别墅后院,最终开进了车库内。
范寇霖从后门走进别墅,习惯性地走上二楼,直直进入主卧浴室。
褪去一天的疲惫后,他换上睡衣躺下来。
临睡前,他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
【余展堂】:小范,我们找个时间坐下来谈谈吧,关于阳阳的事。
“?”
范寇霖突然直觉不太妙,不过他没多想什么,大方回了一个“好”字。
余展堂保持年轻的一个秘诀就是早睡,这会儿早就睡下了,并未看到年轻人的回复。
范寇霖也没在意,切换到可爱的海绵宝宝头像上。
那小坏东西今天居然没有跟他撒娇说晚安,让他有点不适应。
时候已不早,范寇霖略有些失落的把手机放下,接着躺了下来。
一夜无梦。
翌日一大早,范寇霖被一阵忽强忽弱的手机铃声吵醒。
那是阳阳的手机闹钟。
他睡得有些迷糊,习惯性地抬起手,摸索到床头桌上的手机,想要把阳阳的手机闹钟关掉。
下一瞬,他猛地坐了起来,快步走到阳台上。
果不其然,手机闹钟是从院子里传来的。
他快速低头看了眼,视线陡然被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的少年吸引了过去。
闹钟响得那么厉害,然而少年却一动不动的,睡得很安详。
突然意识到什么,范寇霖心口一震,倏地转身跑下楼去。
“阳阳!”
门开那一刻,一道娇软的身子无声无息的靠在范寇霖的小腿上。
与此同时,少年的手机因低电量而自动黑了屏幕。
范寇霖急忙下蹲,一只手握住了少年冷冰冰的细手,另一只手则盖在了少年滚烫的额头上。
该死!
他赶紧把人抱进屋里,穿过客厅来到后门,最后进入车库。
过程中他的脚步太大,似乎颠醒了怀里的少年。
“饭……饭冷了……”
范寇霖垂眸看向少年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大盒子。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