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轮流哄,却怎么也哄不住。
眼看少年哭得快要喘不上气,范寇霖赶紧走过来,温柔地将少年拥进怀里。
“好了阳阳,没事了。”
“呃呜呜……”余多阳紧紧抱住男朋友的腰,“哥哥,我不想要我的家人出事,我不想他们离开我呜呜……”
“我知道,”范寇霖拍拍他的背,“我会跟你一起努力,守护好你的家人,我们都会好好的,不用担心。”
“嗯呜~”
余多阳吸了吸鼻子,脑袋开始晕乎乎的,有点想睡觉了。
“没事了,你睡一会儿,好吗?”
“嗯……”少年闭上眼后,没多久睡了过去。
范寇霖连忙把人打横抱起,旋即对众人道:“阳阳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后面的事情麻烦余叔叔。”
余展堂连连摆手,“你赶紧带阳阳回去吧,这孩子醉得不轻,醒了肯定会难受。”
“请余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阳阳。”
“赶紧去吧。”
范寇霖转而跟母亲和两位姐姐及大舅道完别,这才抱着少年先行离去。
余多暖想要跟上去,却被余展堂拉住。
“妹宝,等你哥酒醒了再去找他吧,阳阳现在未必想要我们看到他这个样子。”
“好吧。”
余多点头。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位从小身体很不好,却全心全意保护着自己的哥哥,虽然还是很爱哭鼻子,但很明显变成熟了许多。
想及此,她回过头道:“爸爸,我感觉哥哥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余展堂欣慰道:“是啊,你哥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
这一醉,余多阳睡到晚上才醒过来,整个人头痛欲裂。
范寇霖赶紧下楼去冲了一杯蜂蜜水回来。
“阳阳,喝点蜂蜜水。”
余多阳乖乖把蜂蜜水喝完,脑子渐渐清醒了一些。
“哥哥,现在几点了?”
“十点。”
“!!!”余多阳大惊,“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我爸爸妈妈他们呢?”
范寇霖柔声道:“不用担心,我妈在照顾他们。”
余多阳揉了揉太阳穴,头还是很痛。
“那真是太麻烦林阿姨了……”
“头很痛?”
“嗯,好难受……”
“我帮你揉揉。”
范寇霖起身绕到少年身后,抬起手为他轻揉脑袋。
揉了一会儿,余多阳的宿醉头痛症才稍微缓和一点。
“哥哥,我今天喝醉酒,没出糗吧?”
“……”范寇霖沉默。
余多阳挑眉:“出糗了吗???”
范寇霖如实道:“没有,你只是抱着你的家人哭了一圈。”
“?!”余多阳直接裂开,“这还不叫出糗?!”
范寇霖轻声道:“你哭得很伤心,余叔叔余阿姨和妹宝都很担心你。”
闻言,余多阳这才想起来要跟家里报个平安。
他赶紧拿起手机,在微信家族群里冒个泡。
【阳阳】:家人们,我醒了!
【妹宝】:哇,哥哥终于醒了。
【爸爸】:阳阳没事吧?头痛不痛?
【妈妈】:阳阳醒了呀,你那边有没有蜂蜜?如果没有蜂蜜,可以喝点淡盐水,可以缓解头痛的。
余多阳打字回复:范学长给我冲了蜂蜜水,现在头不太疼了。
【妈妈】:那就好。
余多阳跟家里人聊了几句,这才把手机放下来,旋即抬头看向男生的俊脸。
“哥哥,等放寒假,你可以跟我回一趟南城吗?”
范寇霖想也不想便答应下来,“好。”
余多阳挑眉:“哥哥不好奇我让你去南城做什么吗?”
范寇霖点头:“好奇。”
余多阳:“……”
服了这个范学长!
“那你不问我!”
“嗯,去南城做什么?”
余多阳哼哼道:“当然是带哥哥回我家一起吃年夜饭呀,哥哥不是没有家可以回去了么?”
范寇霖欲言又止。
余多阳读懂了他的眼神,急道:“哥哥寒假有计划了?”
范寇霖颔首:“之前答应了我妈,要去她的新家一起过年。”
余多阳马上问:“林阿姨的新家在哪儿?”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妈改嫁的事?”
“没有!”
范寇霖便长话短说:“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要去国外参加家人的婚礼?”
余多阳点头:“记得。”
那时候他和范学长还不熟,他还在想方设法勾起范学长的注意。
范寇霖接着道:“那是我妈的婚礼,她改嫁给了一位小她十岁的混血男人。”
“!!!”
余多阳大受震撼。
范寇霖又道:“那个男人你或许也听过,是个实力不差的演员,影视作品很多,追了我妈八年。”
“哇!”余多阳顿时来了兴趣,“是谁?”
“电影《风来》里的杀手,萧禄。”
“啊?”余多阳对这个演员自然是有印象的,“这么说哥哥的后爸居然是个影帝!”
范寇霖道:“萧叔叔身份比较特殊,而我妈也嫌麻烦,不打算公开,所以我就没跟其他人说过。”
余多阳竟有些羡慕:“那林阿姨和萧叔叔的故事肯定很浪漫,八年耶,我都不敢想,要是哥哥一直不接受我,我能不能坚持追哥哥八年。”
范寇霖眸色微沉,“阳阳,我们肯定会比他们走得更久,如果你没有信心,那就什么也别做,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才不要!”
余多阳哼了哼,霍地转身,霸道地将男朋友抱进怀里。
“哥哥人那么好,我才不舍得让哥哥一个人那么辛苦呢,就算有一天哥哥厌倦了我,我也不会走,我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哥哥,一辈子都甩不掉我!”
范寇霖顿时失笑。
他差点忘了,这个小笨蛋为了获得他的原谅,可是在他家门口吹冷风吹到失温,差点抢救不过来的程度。
阳阳对他的爱,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远。
余光突然一扫,余多阳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哥哥,外面好像有人在放烟花!”
说完,他作势要下床。
范寇霖急忙弯下腰给他递了双棉拖,“地上冷,把鞋穿上。”
余多阳敷衍地把鞋穿好,快步走到窗边。
回想起上次那场虚假的表白仪式,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大的遗憾。
如果当时他是真心实意的跟范学长表白,那该多好。
可惜,被他生生地搞砸了。
范寇霖跟着走过来,见少年情绪突然低落,他很容易便猜到男朋友在想什么。
他把少年拥进怀里,柔声道:“阳阳,等到你的生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