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秦屿州就像是个变态,在陈安那桌附近又找了个位置,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人家,直到看见小漂亮跟着老男人坐车离开。
而陈安不知道的是,自从他坐上车子。一辆黑色轿车不急不慢的跟在身后。秦屿州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着烟,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看到陈安从车上下来走进学校,表情才稍微缓和。
陈安心里其实不愿相信,或者是不敢相信。他给母亲徐婉薇发去短信,
——伯伯说爸爸正在给我找联姻对象,是真的吗?
陈安一路都很忐忑,被伯伯送回学校后,那颗心始终悬在半空,翻来覆去全是联姻的事。
可徐女士直到深夜才回了消息,短短一句,冷得像冰。
——真的,你懂点事,别让妈妈操心。
他还想再问,想问为什么,想问凭什么,可母亲那边已经抢先发来一长串文字。平日里她向来话少,从不会一次性说这么多,可这堆难得的长篇大论,却让陈安从头到脚,凉得更彻底……
——你爸爸最近和一个女人走得很近……真是不知羞耻,你要争点气,不要让家产便宜了别人。听话,这条路会让你好过的,妈妈不会害你
——好了,我要继续处理一下文件,安安早点睡
指尖猛地一颤,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陈安怔怔地盯着那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冻得他四肢发麻。他知道父母关系不是很好,印象里妈妈是会关心他的,但没想到……
陈安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把自己在床上圈成一个小球,眼泪无声地砸在睡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压抑着所有的委屈。
他好想问问徐婉薇,那他怎么办?为什么没人在乎他的感受?
陈安一夜没睡踏实,眼睛哭到发胀,第二天一早掀开被子坐起来时,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下床一抬头,眼尖的江野立刻凑了过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眼睛怎么肿成这样?”江野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只在旁边干着急,“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了?”
陈安下意识别过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
“没事?”江野不信,伸手戳了戳他泛红的眼角,“你骗谁呢,眼睛都快肿成核桃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帮你出头。”
“真没事。”陈安避开他的目光,胡乱套上外套,“可能就是昨晚喝水喝多了,水肿。”
江野盯着他苍白的脸,抿了抿嘴,没再逼问,只是一路都跟在他旁边,像只护崽的大狗。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清晨的风带着点凉,吹得陈安缩了缩脖子,江野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靠,想替他挡点风。
刚走到食堂门口的台阶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从旁边的柱子后走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了他们正前方。步子顿住,江野先皱起了眉,下意识把陈安往身后拉了半寸,抬眼打量眼前的人。
男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却自带一股压迫感,眉眼冷冽,视线直直越过江野,落在他身后的陈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江野莫名不爽。
陈安认出来了,是昨天问他要不要纸巾的那个男生,他不觉得对方是来找他的,只是这个男生一直看着他,叫陈安也好奇的打量回去。
江野看陈安也不想认识对方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抬下巴看向秦屿州,语气带着警惕:“同学,你挡路了。
秦屿州压根没理江野,目光始终落在陈安泛红浮肿的眼睛上,喉结轻滚,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睛怎么了?”
陈安下意识的回,“没什么?”
“没什么?”秦屿州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更近,压迫感也更强,他垂着眼,死死盯着陈安哭肿的眼尾,语气沉了几分,“哭了?”
江野立刻挡得更严实了,不满道,“喂,你谁啊?别随便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