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狭小的单人床，突然挤进来两个人，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连转身都有些局促，两人的胳膊腿紧紧挨在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
江野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生怕碰到他惹得他更紧张，抬起自己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陈安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又轻柔地顺着气，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暖到陈安身上，动作温柔又耐心，嘴里还低声哄着：“别怕别怕。”
因为陈安的床上全是香味，江野有些紧张。刚刚脑袋一热就没想太多，这会发觉在人家床上才后知后觉。
耳朵发烫。
陈安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后背微微发麻，那股温热的力道顺着衣料渗进来，弄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躲开这过于亲近的触碰。
狭小的床铺本就拥挤，这么一动，两人肩臂贴得更紧，几乎是挨在了一起。
他偏过头，耳尖也泛着浅红，声音还有点刚受惊后的软意，带着几分催促：“好了好了，我没事了，你快下去吧。”
江野慌忙收回手，往后缩了缩，想尽量腾出点空间，结果动作太急，肩膀差点撞到床板，只能僵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地咳了一声。
“……哦。”
——
新学期的课还没有开。陈安闲着也没意思，江野就提议要不要陪他去训练。
陈安有些犹豫，上次去江野训练的地方送东西的时候。全是光着上半身的体育生，让陈安有些抵触。
“没有太多人的，队员大部分都没返校，你和我去好吗？”
陈安被说动了，点了点头。
到了地方，陈安下意识松了口气，环顾了一圈空旷安静的游泳馆，只有远处保洁大爷推着工具车慢慢走动，水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江野换好泳裤走过来，身上还带着潮气，笑着看向他：“要不要下来游一圈？水刚换过，很干净。”
陈安指尖微微蜷了下，眼神飘向平静泛着光的水面。
他其实会游，只是很久没下过水，加上刚才一路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竟真有点动心。
沉默了几秒，声音小小的：“……那我试试。”
江野把陈安领进单独的小更衣室，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条全新未拆封的泳裤递过去，眼底带着点笑意：“之前多备了一条，没人用过，你凑合穿。”
陈安接过来，指尖碰到包装上微凉的塑料，耳尖又有点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等江野带上门出去，他才慢吞吞地转过身，对着更衣镜解衣服。动作放得很轻，也很慢，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习惯在这种地方脱衣服。肩背线条清瘦，皮肤很白，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几分斯文拘谨，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他把自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才小心翼翼换上泳裤，尺寸倒是刚好合身，只是贴身的布料让他浑身都有点不自在，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轻轻拉了拉衣角，别扭地抬手敲了敲门。
门被轻轻叩响，江野立刻拉开门。
只一眼，他呼吸猛地一滞，鼻腔里像是有股热意直冲上来，差点当场失态。
陈安整个人白净得晃眼，肌肤是那种常年少见太阳的细腻瓷白，连肩头都透着淡淡的粉。身形清瘦却不干瘪，腰线收得利落，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腰腹线条干净又匀称，看着单薄，却在肩线和臀线的地方恰好有柔和的弧度，该瘦的地方清隽，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整个人匀称得恰到好处。
他明显不自在，手臂微微往身前收了收，头微微低着，长睫垂落，耳尖红得明显。
江野喉结狠狠滚了一圈，慌忙别开一瞬视线，再看回来时已经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装作一脸平常，语气尽量稳得自然：“挺、挺合适的……你穿这个很好看。”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觉得耳根发烫，赶紧转身往泳池边走，掩饰住眼底的震动和发烫的鼻尖。
冬日的游泳馆开着恒温空调，暖意裹着淡淡的水汽弥漫在整个空间，丝毫没有室外的凛冽寒意，连泳池里的水都被加热到温凉的触感，踩进去便觉得浑身舒坦。
江野在池边简单拉伸了几下，宽阔的肩背舒展，线条利落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紧，满是少年人蓬勃的力量感。他屈膝微蹲，随即纵身一跃，身姿舒展地扎进温水里，几乎没溅起喧闹的水花，只留下一圈圈缓缓漾开的涟漪。
他游的是自由泳，动作标准又极具美感，手臂每一次划水都强劲有力，带起层层水波……
陈安站在池边，慢慢扶着池边扶梯下水，池水包裹住身体。他太久没游泳，动作略显生疏，慢慢划动双臂往前游，节奏舒缓。只游了两圈，手臂便泛起淡淡的酸意，呼吸也微微急促，终究是体力比不上常年训练的江野。
他慢慢游到泳池边，伸手抓住池沿，撑着身子爬上池边坐下，双腿伸进微凉的池水里轻轻晃动。额前沾了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因运动泛着浅浅的红晕，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滑落，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他就安静地坐在池边，目光不自觉投向泳池中央。
江野划开水波，很快便注意到池边坐着不动的陈安，当即调转方向，双臂利落拨水，径直朝岸边游来。水花在他身侧散开，他伸手抓住池沿，微微俯身，抬手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滴落的水珠顺着硬朗的下颌线滑进水里，显得愈发眉眼深邃。
“怎么不游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依旧清亮，目光落在陈安泛着红晕的脸上，满是关切。
陈安抬眼看向他，指尖轻轻拨了下腿边的池水，声音软软的，带着些许疲惫：“有点累。”
“休息室有矿泉水，你去喝点水歇会儿。”江野连忙说道，手还搭在池沿，身子微微前倾，生怕他累着。
陈安没抬头，小腿轻轻踢打着温热的池水，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语气平淡却温和：“我知道，你不用管我，继续去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