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眨着那双带笑的桃花眼,凑到高大的蒙面男跟前。
“哥哥,收工了,你住哪儿啊?”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的黏糊劲儿。
“顺路的话,一起走呗。”
宗渊垂下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晏清那张还没擦干净的脸。
嘴角还残留着那一抹刺眼的血迹。
这小骗子,刚讹完五万块钱,转头就来套他的话。
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宗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随手甩在宽阔的肩上。
“不顺路。”
扔下这硬邦邦的三个字,宗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废弃工厂。
背影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晏清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无所谓的撇了撇嘴。
脾气还挺大。
不过没关系,等他回去探探那个暴躁房东的底细。
这事儿早晚水落石出。
晏清用矿泉水随便洗了把脸,换好衣服走上外面的街道。
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支付宝里躺着热乎乎的五万块。
他走路的步伐都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嚣张。
路过城中村外的菜市场,晏清一头扎了进去。
海鲜摊老板正准备收摊。
晏清大手一挥,直接指着水箱里最大的两只梭子蟹。
“老板,给我装起来,要活蹦乱跳的。”
接着他又拐去肉摊,割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
想要长期在那座四合院里蹭热乎气,还得把房东的脾气捋顺了才行。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
只要把这几样硬菜送上灶台,今晚的晚饭算是稳了。
更何况,如果那个武替真的是房东……
晏清拎着塑料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
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那他不就等于是守着一座金山在吸阳气吗?
白天赚钱,晚上白嫖。
这日子想想都觉得有盼头。
顺着坑洼不平的巷子,晏清推开了那扇掉漆的木门。
院子里已经升腾起白蒙蒙的烟火气。
油烟机呼呼作响,伴随着铁铲和铁锅碰撞的清脆声。
晏清探头往里看。
宗渊正站在露天灶台前忙活。
他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
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皮肤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他单手颠勺的动作,背部的肌肉群如水波般起伏。
充满了原始狂野的爆发力。
“渊哥!我回来了!”
晏清拎着大包小包,献宝似的凑了过去。
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出一朵花来。
“看我买了什么好东西?螃蟹!五花肉!今晚咱们加餐!”
宗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手腕猛地一翻,铁锅里的菜稳稳落入盘中,一滴汤汁都没洒出来。
“发财了?”
宗渊语气不咸不淡,余光却扫见晏清那活蹦乱跳的样儿。
这小子下午在片场碰瓷时的虚弱劲儿,这会儿倒是一点也看不见了。
生命力堪比城中村墙角里的野草。
“嗨,瞎接了个小活儿,发了点小财。”
晏清把菜放在案板上,顺手把找零的几张纸币塞进兜里。
他刚准备继续邀功,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挪。
宗渊伸手去拿灶台另一侧的调料罐。
身体微微向前拉伸。
黑色的工字背心因为动作往上窜了一截。
紧实的小腹和那劲瘦有力的窄腰瞬间露了出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肌肉的阴影分毫毕现。
晏清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下午在剧组时的肌肉记忆,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滚烫的温度。
还有那隐约摸到的一条细小疤痕。
晏清的眼神死死黏在宗渊的腰身上。
他脑子里像是在放电影,一帧一帧地疯狂对比着。
这腰的弧度,这肌肉的发力方式。
甚至连腰线收束的比例。
绝对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房东大哥真的是为了生计,去剧组当武替赚外快?
晏清越想越觉得合理。
毕竟这城中村的房租一个月才八百,肯定不够这大体格的饭钱。
想通了这一点,晏清看着宗渊的眼神也变了味儿。
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了一种明目张胆的垂涎。
就像看着一块散发着热气的大肥肉。
宗渊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那两道胶着在自己腰上的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
烫得他浑身一阵没由来的燥热。
这病秧子脑子里又在装什么黄色废料?
白天在剧组摸不够,回家了还要盯着看。
宗渊“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调料罐。
他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压着一团火。
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
“看什么看!”
宗渊咬着牙,恶狠狠地冲他吼了一嗓子。
“再往那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下酒!”
晏清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他赶紧抬起双手捂住眼睛。
但指缝却张得老大,那双桃花眼还在滴溜溜地转。
“不看了不看了,渊哥你别生气嘛。”
“我就是觉得你这身材练得真好,羡慕一下。”
晏清嘴里跑着火车,正准备继续贫嘴。
一股浓郁醇厚的药膳香味突然钻进鼻腔。
那味道混合着中药材的清苦和肉类的脂香。
晏清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于他这种极阴体质来说,这味道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闻到了烤肉的香气。
他放下手,视线落在一旁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上。
砂锅的盖子被顶开一条缝,白色的蒸汽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晏清的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两步。
“渊哥,你这锅里炖的什么宝贝?”
他咽了口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渴望。
“这味儿太香了,闻着就大补。”
宗渊冷笑一声。
他拿起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
高大的身躯往前一站,直接挡在了晏清和砂锅之间。
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
宗渊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情的嘲弄。
“十全大补甲鱼汤。”
他薄唇微启,吐出几个冰冷的字。
“喂狗的,没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