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认识一下。”
宗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京圈宗氏,宗渊。”
这八个字。
像是在晏清本就摇摇欲坠的脑神经上,精准地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瞬间将他仅存的理智和侥幸,炸得粉碎。
京圈宗氏。
宗渊。
这两个名字,在内娱和商界,那可是真正意义上能让小儿止啼的存在!
就算晏清是个平时只关心怎么抠出几块钱伙食费的十八线糊咖。
也绝对在各种八卦营销号和那些投资人战战兢兢的闲聊中,听过这位太子爷的赫赫威名。
传闻中。
这位宗家掌舵人性格暴戾、喜怒无常、且有严重的洁癖。
任何敢挡他路、或者稍微碍他眼的人。
下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在这座城市彻底人间蒸发。
而他晏清干了什么?
他不仅为了贪图那点便宜的房租,天天在四合院里对着这位活阎王指手画脚、蹭吃蹭喝。
甚至为了两万块钱的片酬,毫无底线地在剧组跨坐在人家身上拍床戏!
还在逃命的车上,放肆地摸了人家的胸肌!
更要命的是,他还在人家床上烧得神志不清时,亲口把人骂成了“老古板死变态”!
最后,还在杀青宴上,当着全剧组几十号人的面。
亲手,把这位大佬的马甲,给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这特么何止是在雷区蹦迪。
这简直就是自己挖了个坑,然后主动跳进去,还要嫌对方埋土埋得不够快啊!
晏清那双被泪水模糊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极度的惊恐,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原本还能勉强支撑身体的双腿。
在听到“宗渊”这两个字的瞬间。
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扑通”一声闷响。
晏清彻底瘫倒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他那张本就因为寒症而没有血色的小脸,此刻更是白得发青。
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
他张着嘴,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副被吓破胆的凄惨模样。
宗渊尽收眼底。
但他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被欺骗和背叛后,疯狂燃烧的征服欲与惩罚的快感。
宗渊冷笑了一声。
他松开捏着晏清下巴的手指。
缓慢地、慢条斯理地。
单手扯松了脖子上那条价值不菲的深色真丝领带。
然后将那条领带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骨节分明、布满青筋的右手上。
这个动作,他在四合院里也做过。
只不过当时是为了绑住这个在床上乱蹭的小妖精。
而现在。
这动作在这空旷死寂的火车站大厅里。
却透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即将施暴的危险信号。
晏清看着那条缠绕在宗渊手腕上的领带。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天早晨被五花大绑的恐惧。
他想往后退,但后背已经死死地贴在了自动取票机的冰冷铁皮上,退无可退。
“怎么?”
宗渊微微俯下身,巨大的阴影瞬间将瘫在地上的晏清完全笼罩。
“刚才跑的时候,那股子机灵劲去哪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
晏清拼命地咽着唾沫。
他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挠着,试图找到一点支撑。
“宗……宗爷……”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卑微到了极点。
“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是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
“晚了。”
宗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漏洞百出的求饶。
他没有再给晏清任何狡辩的机会。
宗渊猛地弯下腰,那只缠着领带的宽厚大手。
如同铁钳一般,精准且粗暴地抓住了晏清那件单薄白衬衫的后衣领。
“啊!”
晏清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拉扯力从后背传来。
宗渊竟然就这么单手。
像拎起一个毫无重量的破麻袋一样。
硬生生地将晏清从地上直接提了起来!
晏清双脚悬空,衬衫领口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
他双手本能地去抓宗渊那条强壮的手臂。
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那点可怜的挣扎,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秦风见状,立刻有眼色地挥了挥手。
两排黑衣保镖瞬间收拢队形。
如同两道黑色的铁幕,沉默而迅速地跟在宗渊身后。
宗渊就这么单手拎着还在半空中拼命扑腾的晏清。
大步流星地穿过空旷的火车站大厅。
他的步伐沉稳且带着惊人的煞气,每一步都像踩在晏清那脆弱的神经上。
火车站外的广场上。
夜风凛冽。
一辆加长版的千万级防弹迈巴赫,犹如一头蛰伏在黑夜中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身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秦风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后座那扇厚重的车门。
宗渊走到车前,没有任何犹豫。
他手臂猛地发力,像扔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
粗暴地将手里拎着的晏清,直接扔进了宽敞奢华的车后座。
“砰!”
晏清重重地摔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虽然有高级座椅的缓冲,但这一下还是摔得他七荤八素。
他还没来得及从眩晕中爬起来。
宗渊那高大挺拔的身躯。
已经带着一股冷冽的夜风和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紧跟着跨进了车厢。
“咔哒。”
秦风在外面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几乎是同时,车门自动落锁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清晰地响起。
这声音。
就像是死神落下的断头台铡刀,彻底切断了晏清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
车厢内的空间虽然宽敞。
但因为宗渊的存在,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变得粘稠和压抑。
车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深色的防窥玻璃打进来。
勉强照亮了男人那张阴沉如水的俊美侧脸。
晏清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死死地缩在真皮座椅最边缘的角落里。
他浑身发抖,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那双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大的桃花眼里。
倒映着旁边那个男人令人胆寒的动作。
宗渊微微偏着头。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正缓慢地、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黑色高定衬衫袖口上的那枚钻石袖扣。
那动作透着一种危险的、准备大干一场的优雅。
晏清看着那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的袖扣。
只觉得一股更加致命的寒气,从骨头缝里疯狂地冒了出来。
他完了。
他今天绝对会被这位大佬在车里活活折磨死!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
晏清颤颤巍巍地、艰难地举起了一只手。
“宗……宗爷……”
他那带着浓烈哭腔、抖得几乎连不成句的声音。
在这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无比的凄凉和可笑。
“那什么……这……这车里冷……”
“我……我能先求个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