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大的气浪从天而降,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一架通体漆黑、印着宗氏集团徽标的重型直升机,撕裂了清晨原始森林边缘的薄雾。
稳稳地降落在营地中央清理出的一块空地上。
原本还在互相寒暄、各自暗自较劲凹人设的明星嘉宾们。
此刻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仗震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许星言更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被螺旋桨刮起的风沙,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荒野极限》作为目前全网热度最高的24小时无死角直播综艺,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了疯狂预热。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呈现出井喷的态势,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直升机出场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这哪是综艺节目啊,这是在拍好莱坞大片吗?”
“导演不是说有空降的投资人吗?这排场,不会是哪个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来体验生活了吧?”
直升机的舱门缓缓滑开。
一双穿着黑色高筒战术靴的长腿,率先迈了下来。
宗渊穿着一身顶级定制的深灰色户外冲锋衣。
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将这件看似普通的冲锋衣撑得极具压迫感。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战术墨镜,遮住了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
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紧绷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狂野与冷酷。
全场嘉宾,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摄影师和编导。
在宗渊走下直升机的那一刻,全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跟着下降了几分。
晏清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为了抵御山里的寒气,他把自己裹得像个圆滚滚的企鹅。
这会儿看到那从天而降的男人。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活阎王!
不是说连收尸都不来吗?
这特么开着直升机空降,算哪门子的不管他死活?
宗渊单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步伐沉稳地走到导演面前。
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让平时在片场呼风唤雨的导演也不自觉地弯了弯腰。
“宗……宗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要知道,这位京圈太子爷昨天半夜突然让秘书砸下天价资金,成为了节目组最大的独家赞助商。
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全程参与录制,并且拥有一票否决权。
宗渊冷冷地扫了一眼全场。
视线透过墨镜,精准无误地越过人群。
落在了那个把自己裹成个球、正试图往别人身后躲的晏清身上。
隔着墨镜的镜片。
宗渊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带着几分恼怒、几分隐秘的心疼,以及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在晏清那苍白的小脸上狠狠地刮了一刀。
“我作为最大赞助商。”
宗渊收回视线,声音低沉冷硬,透过领口别着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和直播间。
“有必要亲自参与录制,监督节目的安全和质量。”
“毕竟,我不希望我的钱,打水漂。”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开了锅。
“啊啊啊!是宗爷!真的是京圈那个活阎王宗爷!”
“我的天哪!宗爷居然亲自来录综艺了?这节目组到底有多大的面子啊!”
“前面的姐妹别傻了!宗爷什么时候缺过钱?他哪是来监督节目质量的,他这分明是来盯梢的啊!”
“没错!你们没看到他刚才下飞机的时候,那个眼神直接就锁定了晏清吗!”
“家人们,磕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你敢接这种受苦的综艺,老子就拿钱砸进去陪你一起受苦’的神仙霸总吗?!”
许星言听着周围嘉宾的窃窃私语。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浓浓的嫉妒。
他这种靠资本捧出来的流量,当然知道宗渊这两个字在内娱代表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能够只手遮天的金字塔尖!
凭什么晏清这个没背景的糊咖,能攀上这种级别的大树?
许星言咬了咬牙,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原本还想着在这档综艺里好好修理一下晏清,踩着他上位。
现在看来,难度变大了,但也更刺激了。
如果他能在镜头前,把晏清这副伪善的嘴脸撕下来,说不定这位宗爷就能看清谁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人。
宗渊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
他转身,迈开长腿,朝着嘉宾聚集的方向走去。
晏清见他走过来,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这大庭广众、几百万双眼睛盯着的直播现场。
这暴躁老哥不会直接当场发飙,把他扛上直升机带走吧?
宗渊在距离晏清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微微低头。
虽然隔着墨镜,晏清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视线。
晏清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个营业的微笑。
“宗……宗总好。”
宗渊没有回应他的问好。
他微微倾身,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带着致命压迫感的沙哑声音。
在晏清耳畔丢下了一句警告。
“敢在荒野里乱看别的男人。”
宗渊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让人骨头发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我把你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