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黑色硬毛的成年野猪,正喘着粗气,前蹄在泥泞的腐叶地上疯狂地刨动着。
腥臭的白气从它那粗壮的鼻孔里喷涌而出。
它那双充满嗜血本能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两个敢于踏入它领地的人类。
“渊哥救命!我要被吃掉了!”
晏清闭着眼睛,那张刚刚才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此刻再次被吓得惨白如纸。
他那两条修长的腿死死地盘在宗渊劲瘦有力的腰间,双手更是犹如藤蔓一般,紧紧地勒住宗渊的脖子。
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死活都不肯撒手的考拉,完全把自己挂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面对这头即将发动致命冲锋的狂暴野兽。
宗渊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里,反而闪过一丝充满野性的冷芒。
他没有去解下腰间那把锋利的开山刀。
而是自然地、伸出那只宽大厚实的左手。
稳稳当当地托住了晏清那挺翘的臀部。
这一个看似简单的托举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
瞬间将晏清那个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身体,牢牢地固定在了自己那犹如铜墙铁壁般的胸膛上。
防止他因为野猪的冲击而掉落下去。
“闭嘴。抱紧。”
宗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在生死关头依然能掌控全局的冷酷与笃定。
他那只空出来的右手,缓缓抬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收拢,紧紧地握成了一个充满爆炸力量的铁拳。
“咔、咔、咔……”
一阵清脆且让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他那紧绷的拳头里传了出来,在静谧诡异的森林里显得分外清晰。
那头野猪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类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
四蹄猛地发力,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犹如一辆失去控制的重型装甲车。
轰隆隆地、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朝着宗渊和晏清直直地撞了过来!
十米。
五米。
两米。
那两根沾着泥土和碎叶、闪烁着森冷白光的尖锐獠牙,几乎已经逼近了宗渊的胸口!
如果被这两根獠牙刺中,就算是再强壮的成年男人,也会被瞬间开膛破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宗渊那双冷厉如刀的黑眸,猛地一凛。
他并没有选择后退。
而是抱着身上那个几乎要吓晕过去的晏清,以一种超越了人类的恐怖反应速度。
腰部肌肉猛地爆发,带着怀里的人,硬生生地向左侧滑开了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那头狂奔的野猪,带着巨大的惯性,几乎是擦着宗渊的冲锋衣衣角冲了过去。
就在野猪与宗渊擦肩而过、露出它那最脆弱的耳根部位的那个瞬间。
宗渊那只早已经蓄满力量的右拳。
带着一股排山倒海、仿佛能击穿钢板的恐怖万钧之力。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分的迟疑。
“砰!!!”
一声沉闷、犹如重型铁锤狠狠砸在沙袋上的恐怖巨响。
在原始森林的参天古木间骤然炸开!
宗渊那沙包大的铁拳,分外精准、狠辣地。
实打实地砸在了那头几百斤重的成年野猪的耳根处!
这一拳的力量有多恐怖?
那头原本还在疯狂冲锋、势不可挡的庞然大物。
在遭受了这致命一击的瞬间。
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停滞了零点一秒。
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
紧接着。
野猪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身体犹如一座崩塌的黑色小山,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直地朝着侧面的灌木丛翻滚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
野猪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满是腐叶和泥水的地面上,砸断了十几根粗壮的灌木枝干。
它在地上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四只蹄子无力地蹬踏着泥土。
随后,鼻孔里喷出一股夹杂着血丝的白气。
便彻底瘫软在地,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一击必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原始森林里那些因为野猪的咆哮而惊飞的鸟雀,也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微弱的山风,吹过那些被压断的灌木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晏清紧紧地闭着眼睛,双手死死地搂着宗渊的脖子。
他那颗心脏在胸腔里像是个破旧的马达,疯狂地跳动着。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野猪的獠牙刺穿、血溅当场的心理准备。
但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反而是耳边响起了一声巨大的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重物落地声。
晏清颤抖着睫毛。
悄悄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他顺着宗渊那宽阔的肩膀望去。
视线越过那片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灌木丛。
一眼就看到了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要吃人的巨大野猪。
此刻正犹如一滩烂泥般,死气沉沉地躺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晏清的大脑经历了长达三秒钟的彻底死机。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机械地转过头。
看向那个正稳稳地托着自己、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的男人。
宗渊那张轮廓分明、俊美如神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或者因为击杀野兽而产生的得意。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野猪尸体。
然后,随意地甩了甩那只刚才发出致命一击的右手手腕。
仿佛刚才并不是一拳打死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惹人厌烦的蚊子。
这特么还是人类吗?!
这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人形暴龙啊!
晏清原本以为宗渊在剧组里单手捏爆椰子、在庆功宴上一脚踹飞那个富二代,就已经是他武力值的巅峰了。
但现在看来,这男人不仅是个移动的纯阳充电宝。
更是个在原始森林里,能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一拳秒杀成年野兽的恐怖存在!
晏清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一场堪称毁灭性的强烈震撼。
他那双桃花眼里,除了震惊,此刻更是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着那种对绝对力量的崇拜光芒。
宗渊察觉到了怀里人那灼热的视线。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晏清那副呆若木鸡、却又满眼放光的傻样。
眼底的冰冷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纵容。
宗渊那只托着晏清臀部的大手,微微用力,自然地将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
确保他抱得更舒服一些。
“看够了吗?”
宗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阴冷的森林里,透着一股让人无比心安的霸道。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路上,随口交代了一句家常话。
“下来吧。”
宗渊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那头野猪的尸体。
“今晚的晚饭,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