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抱着梁北木穿过那条窄巷子,走到自家门口。
他迈过门槛,直接走向自己住的东厢。门没关,他用脚踢开,把梁北木放到床上。
梁北木从脖子往上,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闭着,眉头紧皱,呼吸又急又烫。
他的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小臂。
玄青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神色莫名。
他知道这是什么毒。蛇妖的魅术之毒,中了这种毒的人会失去理智,被欲望驱使,只有和施术者交合才能解毒。
否则就会一直烧下去,烧到神志不清,最终被毒折磨而死。
梁北木的手忽然从床单上抬起来,抓住了玄青的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渐渐的,他的手往上移,抓住了玄青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脉搏上。
似乎玄青身上冰凉的温度,能够让他好受一些。
梁北木缓缓睁开眼睛,深灰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平时的清明,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涣散。
他抓着玄青的手腕,很轻易就把人往下拉了。
玄青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寸不到。
梁北木微微一抬头,就贴上了玄青的唇。
他吻得毫无章法,整个人只是被欲望支配着。
玄青没有动,任由他亲吻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蜷缩。
一阵刺痛传来,他的嘴唇被咬破了,血渗出来,铁锈味在嘴里蔓延。
此刻他无法更进一步,因为这于他而言是趁人之危,同他这么多年的道德信仰相违背。
可他也无法后退,脚下像生了根一般。梁北木的主动,让他眷恋和温存,就连理智都抛诸脑后。
这一刻,他无比清楚,自己对梁北木是何种情感。
房间里烛火葳蕤,梁北木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他的脖子,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扯。
青衣的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和肩膀。
梁北木的嘴唇从玄青的嘴角移开,他又将玄青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吻落到了玄青的下巴和锁骨处。
玄青闭上眼睛,喉结轻轻滚动。
他的指尖在发抖,身体也在发烫。
梁北木的气息几乎将他包裹,灼烧着他残存的理智。
“咚”的一声,玄青被彻底带到了床上,他被梁北木压在身下,身上的青色衣衫几乎已经被掀开。
玄青忽然抬手按住了梁北木的肩膀,桃花眼里有了决断。果然他还是无法做到就这样趁人之危,他害怕梁北木醒过来之后恨他。
他直起身,扣住了梁北木的手。
虽然苏柔已经死了,但他可以用自己的妖力,把梁北木身上的魅术之毒转移到自己身上。
这世间没什么东西能毒死他,顶多就是需要一点时间压下魅毒,慢慢消解。
“梁北木。”玄青喊他的名字。
梁北木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面前那张模糊的脸,皱着眉。
玄青依旧扣住他的手,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身后出现了九条尾巴。
九尾在身后展开,几乎占满了整间屋子。他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凌厉,眼睛从深黑变成了金色。
纯粹磅礴的妖力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充满了整间屋子。
他跪在床边,俯下身,额头抵着梁北木的额头。
九条尾巴逐渐收拢,把梁北木裹在中间,像一个茧。
梁北木的嘴唇贴着他的下巴,呼吸滚烫。
玄青没有躲,将人抱在怀中,不让他的身体再往下。
梁北木的力气比平时大了很多,魅术激发了他身体里所有的欲望,他挣扎了两下,但是失败了。
玄青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妖力从眉心往外涌。
他把自己体内的妖力释放出来,包裹住梁北木的身体,从皮肤渗进去,找到魅毒的踪迹。
而后逐渐将魅毒引导进了自己体内。
这个过程很慢。魅毒已经深入梁北木的骨髓,像无数条细小的蛇,盘踞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梁北木的身体为颤抖,玄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随着魅毒的转移,他抱着梁北木的手,也在逐渐收紧。
随着时间流逝,梁北木的呼吸渐渐变平缓,手从玄青的衣领上松开了,垂到床上。
他脸上的红在一点一点地褪去,逐渐变回苍白。
玄青缓缓睁开眼,魅毒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自己体内,盘踞在他的丹田里,像一团燥热的火。
九条尾巴慢慢松开,从梁北木身上撤下来。
梁北木没有醒过来,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玄青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他倒了一杯水,将凉水咽下。
他坐在了床边闭上眼睛,运功压制体内的毒。
院子里很安静。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
天快亮的时候,梁北木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横梁,认出这并不是他的房间。
他扭头看了一眼,玄青正坐在桌边,手撑着头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梁北木瞳孔一缩,看到他的嘴唇上有一道伤口,已经结痂了。
他有点尴尬,昨天的事他大部分都还记得。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马上失忆。
在他的注视下,玄青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梁北木坐在床上,他问道:“醒了?”
梁北木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半晌后,两人相顾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
梁北木是因为尴尬,而玄青就不得而知了。
清了清嗓子,梁北木问:“我的毒已经解了吗?”
玄青颔首,“只需要休息两天,你就能完全恢复。”
“你怎么解的?”梁北木:“我好像感觉……你将妖力注入我体内,把毒引导了出去。对你的身体,有影响吗?”
玄青眼眸微垂,“我将妖毒转移到了自己体内。不过你不必担心,妖毒已经被我炼化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梁北木松了一口气。
他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玄青摁住。
“你是凡人之躯,经此一遭不亚于身受重伤,需要静养两天。在这里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梁北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