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随机抽签分组。
第一组:江寻和乔予安。
第二组:沈淮序和江饱饱。
第三组:陆寒州和顾辞远。
游戏开始。
乔予安和江寻绑在一起后,乔予安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怎么自然地摔进他怀里,怎么在摔倒的时候护住自己的脸,怎么在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江寻比他高一个头,步伐大而稳。乔予安特意放慢脚步,制造出一种“我跟不上你”的笨拙感。
“江寻哥哥,我太慢了,对不起……”他气喘吁吁地说,身体微微前倾,往江寻那边靠。
江寻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肩膀,动作礼貌而克制:“没事,慢一点。”
手掌碰到乔予安肩膀的那一瞬间,乔予安已经算好了下一个动作——装作被绊倒,往江寻怀里倒。
但他还没开始演,隔壁赛道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看过去了。
沈淮序和江饱饱那一组。
准确地说,是江饱饱自己摔了。
他俩的腿绑在一起,刚迈出第一步,江饱饱就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趴在了地上。
沈淮序被他一拽,身体晃了一下,但稳稳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江饱饱,面无表情。
江饱饱抬起头,满脸无辜:“这个地好滑。”
沈淮序沉默了三秒,弯腰,一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小猫。
“看路。”他说。
“哦。”江饱饱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站好。
第二轮开始。
这一次江饱饱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低头看自己的脚,像在数步子。
沈淮序忍了三秒,开口:“看前面。”
“但是看前面会踩到你的脚。”江饱饱认真地说。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沈淮序没回答,直接迈了一步。江饱饱被带着往前走,差点又摔,但这次他的手本能地抓住了沈淮序的袖子。
沈淮序没有甩开。
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走完了全程,江饱饱低着头看路,沈淮序看着前方,袖子被拽得皱巴巴的。
他们的气球一个都没被踩破。
因为根本没人和他们抢,别的组都绕着他们走。
陆寒州在旁边喊了一句:“沈总,你是不是在遛狗?”
沈淮序没理他。
江饱饱听到了,想了想,认真反驳:“我不是狗,我是魅——”
他紧急刹住,改口:“我是人。”
陆寒州笑得更大声了。
乔予安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有点复杂。
他刚才精心设计的摔倒、靠近、身体接触,全被江饱饱这一摔给抢了风头。
问题是江饱饱不是故意的。
他是真的笨。
乔予安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真傻的人设可以卖一时,卖不了一世。他有脑子,慢慢来。
但下一秒,他看到江饱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纸巾包着的饼干,递给沈淮序:“沈总,你刚才拉我了,请你吃饼干。”
沈淮序看了一眼那块饼干,包装纸皱巴巴的,不知道在口袋里揣了多久。
他没接。
江饱饱也不尴尬,收回手,自己掰了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重新包好放回口袋。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乔予安愣住了。
他不讨好任何人。他只是有东西就分享,你不吃他也不失落。
这人是真的不装。
乔予安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对手。
不是需要“斗”的对手。
是让他怀疑“我是不是装得太累了”的对手。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