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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第156章 把双胞胎踹下床
108 段

第156章 把双胞胎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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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裴书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盖多了被子的热,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无处可逃的、像被塞进了烤箱的热。

他整个人像被一团巨大的火炉子包裹着,前后左右都是烫的,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温热的。

他皱了皱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还在梦和现实的交界处挣扎。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想翻个身,但身体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动弹不得。

那东西是软的、有弹性的、带着体温的,像一条巨蟒,缠在他腰上,缠得很紧。

紧到他的后背贴着一片滚烫的、平坦的、像墙壁一样的东西。

他的脑袋还有点懵。

头很痛。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有人在里面打鼓。

胃也不太舒服,翻涌着昨晚那些威士忌的残骸。

他闭着眼睛,试图回忆自己在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热。

记忆碎片像被搅碎的拼图,零零散散地浮上来。

桂花、谢惊寒、壁咚、亲嘴、清吧、酒、很多酒。

然后——酒店。

总统套房。

门没锁。

床。

很白的床。

然后——

然后?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手臂。

一截男人的手臂。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

那条手臂横在他的腰上,手掌搭在他腹部的位置,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睡着了还在捕猎的鹰爪。

裴书的瞳孔地震了。

他的视线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移动——肩膀,很宽;锁骨,很分明;脖子,喉结很突出。

再往上——

一张脸。

一张极其俊美的、睡着的脸。

眉骨高得像山脊,眼窝深深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高直,嘴唇微抿,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裴书认识这张脸。

不,不对。

是“这两个人”。

因为他的视线往旁边偏了一点点,就看到了另一张脸。

一模一样的脸。

另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腿上,那条手臂的主人睡姿更随意一些,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头发微微凌乱,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一条腿还压着裴书的小腿,沉甸甸的,像一根横在身上的木头。

裴书的脑子在这一刻,从“懵”变成了“空白”。

然后从“空白”变成了“轰”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

走错的房间。

没关的门。

脱掉的衣服。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冰凉的指尖。

腰上的手。

嘴角的吻。

还有那一声——

“啊——————!!!”

裴书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尖锐得几乎要把窗帘撕碎。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是一种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才会发出的惨叫。

他几乎是本能地蹬出了双腿。

那两条又白又直又长的腿,在被子底下蓄了力,然后像两根弹簧一样猛地弹了出去。

一脚踹在了左边那个人的胯骨上,一脚踹在了右边那个人的大腿根。

两声闷响。

“砰!”

“砰!”

两个黑影从床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两道抛物线,一左一右,干净利落地砸在了地板上。

顾枭是屁股先着地的。

尾椎骨撞上硬木地板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虾米一样弹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疼痛从屁股一路窜上脊椎,窜到后脑勺,再窜回屁股,在他的身体里来来回回地冲撞,像一颗被弹来弹去的弹珠。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捂上了屁股。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黑色的衬衫皱皱巴巴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胸膛。

他的表情从“睡梦中”到“剧痛中”只用了零点几秒,中间的过渡是一张扭曲的、写满了“什么情况”的脸。

顾砚比他体面一些。

顾砚是肩膀先着地的,落地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

所以他摔下去的姿势不像他弟那么狼狈,甚至带着一种“即使被人从床上踹下来也要保持优雅”的莫名其妙的从容。

他靠坐在床沿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手搭在膝盖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狐狸眼从睁开的第一秒就是清醒的。

像一台被按下了启动键的精密仪器,没有迷糊,没有缓冲,直接从“关机”跳到了“满功率运行”。

他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皱褶,扫了一眼床上的裴书,扫了一眼地上正在揉屁股的弟弟,然后——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了然。

顾枭就没有他哥那么淡定了。

他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泼了一盆硫酸,扭曲、狰狞、写满了“我要杀人”的愤怒。

他瞪着床上那个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的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吐出来的:

“你他妈——”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裴书的脸。

那张脸上,刚才还在尖叫的、气势汹汹的、一脚把他们兄弟俩踹下床的那张脸上,此刻挂着两行泪。

不是那种“酝酿了半天才挤出来”的眼泪。

是那种“说来就来”的、像打开了水龙头一样的、止都止不住的眼泪。

大颗大颗的,透明的,从那双圆圆的、亮亮的眼睛里滚出来,顺着颧骨滑下去,挂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的鼻尖红了,颧骨红了,眼眶红得像兔子。

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裹在那床巨大的白色羽绒被里,像一颗被剥了壳的、泡在糖水里的、还在微微颤动的荔枝。

他在哭。

哭得安安静静的,没有声音,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那样子不像是在演戏,是真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委屈。

顾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还张着,“你他妈”三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飘着,但他后面的半句话——“是不是不想活了”——被那两行眼泪活生生地堵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手还捂着屁股,头发还乱着,衬衫还敞着,整个人从“暴怒”变成“卡住”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看着裴书。

裴书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裴书把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裹得紧紧的,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他的肩膀微微缩着,下巴埋在被子边沿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红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着顾枭,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动物看着伤害它的人。

委屈。

害怕。

还有一点点——

……

已读完:第156章 把双胞胎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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