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彻人都傻了。
什么玩意?
保镖就保镖,怎么还贴身保镖?
贴身保镖就贴身保镖,怎么还得24小时跟着?
“你等会……我去问问……”宋彻抹了一把脸,将脸上多余的水珠擦掉,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得尽快弄清楚解释解释,免得顾南川一个想歪又给他记上一笔。
宋彻快步往外走,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不少东西。
这吊灯上彩带一样的玩意是什么?
窗帘上为什么要挂中国结?
墙壁上挂着的一堆红红火火的玩意又是啥?
还有他的床单被罩,怎么突然红起来了?
不对,他房间怎么整得跟个婚房似的?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宋彻沉默地往前走,经过顾南川的行李箱时,看到旁边堆着好几个之前不曾看到过的,虚掩着的大箱子。
“这是什么……你的东西吗?”宋彻问。
“不是。”
“那是什么……”宋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大大咧咧地岔开腿蹲下身翻箱子。
这是……
一箱套。
一箱……套?
??
宋彻猛得合上,尴尬地扫了一眼顾南川,发现顾南川侧过头没在看他,松了口气。
幸好。
要是被顾南川看见了,怕不是又要误会了!
宋彻自知旁边几箱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但他又好奇,于是伸手随意扒拉了一下。
一副粉色手铐从箱子里掉了出来,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南川循声望过去,正好看到宋彻有些茫然的眼神。
宋彻大脑持续宕机中,想明白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之后,迅速捡起往箱子里丢。
哪料动作太急,那手铐又有不知道哪来的链子挂住,一时之间将箱子里的其他玩意也带了出来。
满地的道具。
让人脸红心跳的乱七八糟的玩意。
宋彻心死了。
他不敢抬头,默默地将掉出来的东西一股脑塞了回去。
宋彻将几个箱子合上,垒起抱在身前,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说道:“哈…哈哈,估计是搬错地方了……我这就将这些东西清走……”
宋彻逃也似的跑了。
顾南川默默收回视线,他刚刚过来那会就已经看到那几箱东西了。
嫌碍眼,顾南川将大大敞开的箱子合上。
他以为是宋彻让人准备的这些,毕竟他一上来,管家就说安排好了,随后将他带到了宋彻的房间。
管家交代了不少事,还给了他一份文件,说是和宋彻在一起的注意事项。
顾南川在浴室外头坐着等宋彻出来的时候随便翻了翻。
前面的内容还算正常,后面则开始张狂。
图文并茂,细节突出。
越看越露骨,顾南川红着脸合上。
一抬头视线落在那几个箱子上,又想起刚刚翻过的什么姿势大全,顾南川大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宋彻让他来上班,上的可能不是什么正经班。
保镖不止是保镖,健身教练也可能只是情趣叫法。
他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来了。
来都来了。
都答应来了。
顾南川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好奇。
宋彻会怎么调戏他?
文件上的姿势可行吗?
箱子里的道具都要来一遍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宋彻一丝不挂。
什么也没穿。
身上全是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抓向脑后。
身体和脸因为充血而泛起一阵暧昧的红。
顾南川艰难地移开视线,等了一会却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没动。
就算明知这是勾引,顾南川还是去翻了件睡袍,替宋彻穿上。
这种天气太容易着凉了。
宋彻不适合生病。
顾南川站在原地,等着宋彻的下一步动作。
那人果然朝箱子走去。
就在顾南川想看看宋彻到底要做什么,想怎么做时,却突然扫到了那人红透的耳根。
脸上的惊讶不像作假。
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等人抱着箱子落荒而逃后,顾南川才逐渐回过神。
心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原来今晚没有鸿门宴。
没有蓄谋已久的勾引。
什么都没有。
-
楼下。
宋彻将箱子搬下了楼,喊了一声陈叔。
陈管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看到宋彻手上的东西,立马伸手接了过来。
“小少爷,怎么不叫我上去,这多重啊!”
陈管家将箱子放到一边,关切地问道:“是不够吗?还是说想要些新鲜的玩意?我已经在学了……”
陈管家十分上道,在网上做了不少功课,就怕宋彻玩得不尽兴。
宋彻一个头两个大。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开口:“陈叔,别学了,求你了,真别学了……用不上,我和顾南川真用不上……”
“可是不戴的话……”
“停停停!”陈管家敢说,宋彻也不敢听,急忙阻止。
宋彻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原主对顾南川确实存在那方面的心思。
想必也没少在陈管家面前唠这些,他对顾南川有意思这件事一时之间还真扭转不过来。
宋彻现在是百口莫辩,说对顾南川没意思很难让人信服。
毕竟之后他要将人留在身边刷好感。
“陈叔,有想过退休吗?”宋彻问。
眼看着陈管家的眼眶逐渐发红,宋彻实在不忍心继续往下说。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罢了罢了。
这种事还是慢慢来吧,大不了之后尽可能让陈管家少接触顾南川。
“对了,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宋彻转移话题,想问问其他情况。
陈管家将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一一说了,宋彻点点头,让陈管家早点休息,重新上了楼。
回到房间,顾南川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宋彻走过去,朝顾南川说道:“刚刚都是误会,你就当没看见。”
“我看见了。”顾南川说。
宋彻:“……”
宋彻怕顾南川继续算账,连忙扯开话题,“你妹妹转院的事陈叔应该已经和你说了吧。”
顾南川点点头。
下午那会顾瑶病房里突然出现一堆保镖,顾瑶吓了一跳,急忙给他打电话。
顾南川刚好收到陈管家的消息,他虽然不想承宋彻这份情。
但事关顾瑶的身体,顾南川无法拒绝。
骨气远没有妹妹的身体来得重要。
宋家有行业顶尖的医疗基地和医院,顾南川很早就了解过了。
他曾经砸了不少钱想走关系,请这方面顶尖的专家帮顾瑶看病,但都没有成功。
没有关系,寸步难行。
要是换作以前,顾南川是不可能这么放心让顾瑶转院的。
这些有钱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今天能以治好顾瑶威胁他,明天就能以杀了顾瑶拿捏他。
可帮顾瑶转院的不是别人。
是宋彻。
顾南川说不上来为什么,宋彻似乎在他的安全防线以内。
直觉。
强烈的直觉。
对于一个自己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身边危险有清楚预判的人来说,宋彻给他的感觉是安全的。
顾南川选择相信。
“谢谢。”顾南川说。
“你不用谢我,我就是让陈叔帮忙照看一下,你别看陈叔虽然平时看上去不太正经,其实他人可好了……”
这可是一个帮陈管家刷好感的好时机!
宋彻看顾南川“嗯”了一声,像是被打了鸡血,继续夸道:“我哪里想得到这么多,都是陈叔做的,看在帮了你妹妹的份上,以后就算陈叔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也希望你别太和他计较……”
宋彻越说越放松,不自觉地走到床边,舒舒服服地半躺上去。
他动作太大,丝毫没有里面真空的自觉,笔直修长的腿就这么架了起来。
春光乍泄。
一览无余。
顾南川咳嗽了两声,刚刚宋彻蹲下翻箱子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一次了。
一天看三回了。
如果这是宋彻的勾引,顾南川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丝效果。
顾南川喉结滚了滚,努力压了压体内那股莫名其妙上来的火。
“内裤先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