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我的对吗？”
顾南川步步紧逼，宋彻退无可退。
顾南川想看清宋彻的表情，手一伸，将房间的灯打开。
宋彻被突然的光亮刺了眼，本能地眯了眯。
等视线清明，他对上了顾南川那双满是情意的眼睛。
这一次他读懂了。
宋彻脑子很乱，他此刻还是无法接受剧情的转变，逃避地低着头。
“我没有……”宋彻很没底气地小声否认。
顾南川太了解宋彻了，从宋彻这一刻的表情和反应中，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宋彻是喜欢他的。
“对我动了情，为我乱了心，为什么不敢承认？”
顾南川察觉到宋彻的心意后隐隐有些激动，但听到宋彻还在否认，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几分生气和失望。
他突然想起宋彻的秘密。
是不是因为这个，宋彻才不肯承认？
“宝宝，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顾家的人，对不对？”
“或许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对吗？”
顾南川话锋一转，宋彻瞬间清醒了几分。
穿书的事情宋彻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不是原主。
他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莫名其妙地占了别人最疼爱的小儿子的位置，如果被发现了，只有死路一条。
宋彻本以为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没想到这会突然被人捅破。
不能承认。
宋彻下意识想跑，可顾南川双手搭在他的腿边，将他完全禁锢住。
顾南川从未见过宋彻这副被吓得脸色瞬间白了的模样，他没想到宋彻对这个问题的反应这么大，愣了愣。
顾南川有些慌了，将声音放温柔了些，安抚道：“你别怕，别怕，我不是在逼问你……”
“我不在乎你的秘密，我只在乎你。”
“你听我把话说完，不用回答也可以的。”
顾南川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太过直接，可这问题横亘在两人的情感中间，实在无法绕过去。
他太想要宋彻一个真实的答案了。
“宝宝，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我不会问，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利用这个对你做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要离开，我大概不会这么早就和你坦白，我知道和你表白被拒绝的后果，如果能一直待在你身边，我是打算慢慢来的。”
“可这次去北城，我不知道自己要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我怕如果我死了，就再也没法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了。”
“我也怕我没死，回来的时候见到你和别人在一起。”
“在感情这方面，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把握，我什么都怕，什么都担心。”
“我怕你喜欢上别人，我怕你忘了我……”
顾南川痛苦地闭上眼睛，靠在宋彻的肩上，停了几秒才接着往下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只想你留在我身边，只想你和我在一起，我不愿意把你让给任何人。”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到快疯了……”
“你能不能别管其他，给我一个你心里最真实的回答？”
顾南川说完，将困住宋彻的手放开，垂在两侧，似乎是在告诉宋彻他话已经说完，现在想跑随时可以跑。
宋彻没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湿了一小块。
顾南川哭了。
宋彻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像顾南川平时对他做的那样，环抱住顾南川，一只手轻轻拍着顾南川的背，一只手轻轻摸着顾南川的脑袋。
“我现在心里有点乱，没法给你很确切的回答。”
宋彻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才接着说道：“但我能明确地告诉你，顾南川，你在我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因为……”宋彻不想透露自己的秘密，顿了顿，才接着说道：“你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不是一点触动没有，也不是一点感觉没有。”
宋彻见不得顾南川这副模样，他的心似乎也因为顾南川的痛苦而有些难过。
但宋彻现在脑子里堆了太多东西，他有太多没想明白的地方。
“顾南川，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整理整理，我晚点再回答你，可以吗？”
这样的回答对顾南川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
宋彻承认了心里有他，也承认了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但顾南川还是忍不住得寸进尺，他怕宋彻的这个“晚点”晚到天荒地老，晚到海枯石烂。
或是不声不响地就放了过去。
“晚点是什么时候……”顾南川小心翼翼地询问。
宋彻沉默了一会，给了个时间，“一个星期可以吗？”
顾南川本以为宋彻会以月或年为单位，没想到宋彻这么实诚，说晚点就真只是晚一点。
“嗯。”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直到宋彻推了推顾南川的脑袋，小声抱怨自己的腿有点酸，顾南川这才像是从梦中惊醒，将人放开。
“我看看。”顾南川正准备将宋彻的浴袍拉起来，被宋彻一手拍开了。
“我是腿酸，不是腿伤。”
这会两人刚把话说开，对于从前那种亲密似情侣的举动，宋彻暂时无法坦然接受。
顾南川留意到宋彻红透的耳根，没再勉强，也没再乱来。
说好了给宋彻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那就得给。
“我回学校住。”顾南川说。
“你……”
宋彻不知道顾南川和顾轻舟还有没有别的要聊，怕顾南川回了学校就不来了，两人少谈了什么重要的事，想让顾南川别走。
可这会他心里实在乱得很，没法和顾南川待在一处地方。
“太晚了，你可以去齐光的山庄那住。”宋彻说。
“嗯，那我走了。”顾南川点点头。
离开前顾南川想像以往那样亲一亲宋彻，但现在不太合适，最后还是忍住没亲。
顾南川离开后，宋彻的心依旧狂跳不止，甚至比刚刚顾南川在的时候更甚。
顾南川今晚和他表白的那些话，这会突然全都挤在了他的脑海里，像弹幕一样一句句缓慢滑过。
宋彻想起顾南川说的一见钟情，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自觉地出了房间，往地下室去。
顾南川原来在那时就喜欢上他了吗？
可那会自己不是绑了他？
所以顾南川是喜欢被强制？
宋彻满脑子胡思乱想，没察觉到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几乎到了异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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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彻派了专门的司机接送顾南川，顾南川上了车，靠在椅背上，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忍不住笑了笑。
今晚的表白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
但比起从前，算是迈了一大步。
他本以为宋彻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顾南川正准备让司机开车，手机突然响起了预警提示。
顾南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监测宋彻身体数据的软件报警了。
宋彻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