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川心跳如鼓。
这个角度的宋彻他不是没见过，之前宋彻戏瘾犯了那阵经常这么压着他。
可像现在这样坦诚相见的状态是第一次。
宋彻嫌暗，拿过床头的遥控器，将房间的灯全都打开。
灯火通明。
一览无余。
顾南川呼吸瞬间停滞，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面前的人，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痴迷。
从前他和宋彻闹腾时，从不敢将灯全都打开。
大多数时候只会开床头灯。
一是因为宋彻有时候会嫌太亮不自在，二是他也怕宋彻察觉到他的反应。
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宋彻察觉到顾南川的眼神变了，嗤笑一声，拍了拍顾南川的脸。
随后俯身凑到顾南川耳边，轻轻拨了拨顾南川热到发烫的耳垂。
被刻意压低，带着几分嘶哑和暧昧的声音在顾南川的耳边响起：“顾南川，你喜欢我啊？”
似曾相识。
顾南川突然想起之前秀恩爱练习时，宋彻提出加点剧情那一次的玩笑问话。
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
丝毫不差。
原来不是戏好，而是宋彻本就有这样的一面。
这样的宋彻顾南川也很喜欢。
“嗯，喜欢你。”
顾南川说完，感觉到靠在他肩上的人很轻地笑了笑。
和平时一样，又不太一样。
顾南川想起在宋彻现在的印象中，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发病时的宋彻还没听过他的表白。
顾南川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喜欢你，很喜欢你。”
宋彻还是笑，顾南川能感觉到趴在他身上的人整个胸腔都在震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顾南川不明所以，但只要宋彻高兴，他愿意将这话说一百遍，一千遍。
“喜欢……”
顾南川的“你”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一双手捧住。
顾南川的表白很快就融化在宋彻的吻中。
欲望无需掩藏，爱意横冲直撞。
……
“我要你……”
宋彻只说要，但其实不太懂如何要。
顾南川察觉到宋彻现在做的大多还是之前练习和演戏时自己教的那些。
虽然发病时宋彻的性情和从前不同，但本质还是一个人。
清醒时不懂的事情，发病时也不懂。
顾南川怕宋彻弄伤自己，也怕两败俱伤，想要起身占据主动权。
宋彻以为顾南川想跑，腿一抬，又将顾南川压了回去。
“不许跑！”宋彻怒道。
顾南川看到宋彻跟个炸毛的兔子一样，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我不跑，我来，可以吗？”顾南川询问道。
宋彻以为顾南川是在嘲笑他，更气了。
正准备给顾南川一巴掌，让他长长教训，哪料腿突然被人拉了一下，猛地往前踉跄。
“你……”宋彻正想发怒，身子突然一软。
宋彻脑子一空，本能地抓着床头。
……
顾南川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只要他认真学了，就没有吸收不了的知识。
在知道自己可能要当宋彻的解药时，顾南川就有意识地查了一些资料。
结合管家发的乱七八糟的链接以及齐光时不时丢过来的硬盘，顾南川也算是学有所得，学有所获。
这会理论配合实践，更是学有所长，学有所成。
顾南川思维灵活，不多时便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他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夜很漫长。
……
等宋彻睡着后，顾南川这才起身开始收拾。
他拿过丢在一旁的手机，距离他进来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
这会外面估计已经天亮了。
顾南川第一时间打开监测宋彻身体数据的软件，看到数值全部恢复正常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没打算折腾这么久，奈何宋彻悟了后很快就反客为主，开始争夺主动权。
宋彻融会贯通。
宋彻举一反三。
宋彻戏瘾大发。
顾南川体谅宋彻，但宋彻压根不接受。
宋彻体力好这件事他是第二次见识到。
上一次还是宋彻戏瘾大作追着他在公寓跑酷的时候。
发病时的宋彻掌控欲极强，后半夜顾南川几乎完全是在服从各种命令中度过。
顾南川和平时配合宋彻演脑残短剧时一样，基本是宋彻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宋彻对是在强制他这件事完全入戏，顾南川则是对宋彻强制他这件事完全入迷。
顾南川摸了摸自己被宋彻掐出不浅印子的脖子，很轻地笑了笑。
随后走到床边，俯身轻轻亲了亲宋彻的额头。
顾南川盯着宋彻看了好一会，这才扫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房间，默默地开始收拾。
这种场面让陈管家看到不太好。
虽然老人家与时俱进，接受度很高，但……
顾南川又扫了一眼房间，沉默了一瞬。
老人家还是别看。
顾南川花了一点时间，将房间大致恢复原样后，这才准备出去和管家汇报情况。
毕竟宋彻发病不是小事，虽然现在像是解决了，但还是得让医生再来看看。
顾南川出门前，不放心地走回床边，又看了一眼宋彻，确认宋彻还在熟睡后，这才离开。
门一打开，顾南川就和等在外头的人对上视线。
顾南川朝陈管家点点头，又朝陈管家旁边的宋明赫点点头。
宋明赫看到软件报警，立刻就从山庄那边赶了过来。
知道顾南川进去后，依旧有些不放心，直到看到监测软件上宋彻的数据逐渐降下来，宋明赫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宋明赫上楼，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眯了一会，一大早又下来了。
陈管家和往常一样，安排好宋彻发病后的所有事项，也下楼等着。
顾南川出来，两人正想问什么，看到顾南川身上的痕迹都是一愣。
地下室没有换洗的衣服，顾南川只围了身浴袍，没遮住的皮肤全是各种大大小小的印子。
牙印不少。
咬得不算浅。
脖子上还有一圈很明显的掐痕。
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让人不忍直视。
陈管家和宋明赫突然陷入沉默。
他们知道宋彻发病时会性情大变，也知道宋彻会变得有些恶劣，顾南川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该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震惊还是不可避免。
宋明赫咳嗽了一声，刚想问什么，顾南川先开口了。
“他没事了，刚睡下不久。”顾南川说。
刚睡下……
这会天都亮了好一会了。
宋明赫和陈管家又是一阵沉默。
“辛苦了，我让医生进去看看，你先上去休息。”宋明赫拍了拍顾南川的肩膀。
“不用，我陪着他。”顾南川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