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彻被顾南川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顾南川后，昨晚的记忆又清晰了几分。
“不…不疼，没事……”
宋彻十分刻意地打了个哈欠，“我还有点困，再睡会哈……”
宋彻想也没想就往后倒，差点撞上床头，顾南川眼疾手快伸手挡了挡，“小心！”
距离拉近，视线相触的瞬间宋彻急忙躲闪，小声说了句“谢谢”，迅速滑进了被子里，将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
宋彻尴尬得恨不得在床板抠个洞钻进去。
昨晚对他来说太过了。
顾南川盯着缩在被子里的人，在心里责怪自己昨晚还是没收住。
果然将人吓到了。
“昨晚我没忍住，对不起。”顾南川诚恳道歉。
宋彻听不得顾南川道歉，这事也说不上对错。
主要是他自己心里那关还有点过不去。
宋彻闷闷的声音很快从被子里传出来，“没事，我缓一会就好。”
听到宋彻很快又睡着的呼吸声，顾南川轻轻将被子往下拉了拉，免得人闷着。
管家提醒过他，宋彻发病后的一段时间会特别嗜睡，是身体在自行修复，尽量不要强行将人叫起来。
顾南川坐在床边，摸了摸宋彻被闷得微微发红的脸。
昨晚宋彻那张震惊又茫然的脸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被勾引得彻底，根本刹不住车。
宋彻的不拒绝对他来说是一种无形的纵容。
得寸进尺就这么发生了。
要不是第一次两人折腾得太狠，宋彻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怕不是会更过火。
顾南川轻轻地拨弄着宋彻的头发，俯身亲了亲宋彻的额头，起身离开了房间。
顾南川上午去找了辅导员，办理了休学手续。
顾轻舟本想让他明年毕业后再回北城，但手底下的人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顾浩昌似乎要开始动手了。
得知亲弟弟的孩子还可能活在世上，顾浩昌的第一反应不是找人或灭口。
而是打算趁人还没回来之前先把顾轻舟手上的东西抢过来。
等东西都到手后，就算顾南川被找回来，那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顾轻舟这些年有培养自己的势力，顾浩昌短期内动不了他。
他本想自己处理好棘手的部分，再让顾南川回去。
让顾南川待在南城是最安全的选择。
顾轻舟知道顾南川和南城宋家那位小少爷在一起，顾南川待在南城不会有危险。
但他也知道顾浩昌这一次可能要动真格，顾南川在事情会更好办。
只不过这样顾南川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
两人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读完这个学期，两个月后回北城。
人总是不满足的。
顾南川一开始只想在离开南城之前和宋彻确定关系。
可真确定关系了，他又不舍得走了。
但他不能不离开。
他是顾家的人，顾家的责任他必须承担。
亲生父母的仇必须得报。
两人的死亡绝不是意外。
顾南川不是没想过带宋彻一起去北城，可他知道宋彻很大可能不会去。
管家告诉过他，宋彻很抗拒离开南城。
再者顾南川也舍不得现在这个时候让宋彻跟着他过去。
北城的事情一天没处理好，他就一天不放心。
如果宋彻去了北城，顾浩昌很可能会因为他的关系对宋彻动手。
南城是宋家的地盘，宋彻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异地在所难免。
现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宋彻的病。
-
宋彻这一缓，又缓了三四个小时。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宋彻懒腰伸到一半，拳头突然被人握在掌心，宋彻一怔。
“醒了？”顾南川抓着宋彻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宋彻将床头的手机摸过来，看了眼时间。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宋彻疑惑。
“还困吗？”顾南川答非所问。
宋彻摇摇头，“我有点饿。”
尽管宋彻多次表示自己能走，但依旧被顾南川扶着进了浴室。
走路时摩擦到破皮的地方是有点疼，但还在宋彻能忍受的范围内。
眼看着顾南川要将挤好牙膏的牙刷往他嘴里送，宋彻急忙夺回主动权。
“我手又没事，能自己刷……”宋彻说。
“昨晚不是说手疼吗？”顾南川抓着宋彻另一只空着的手，仔细查看。
宋彻被牙膏泡沫呛了一下，猛地开始咳嗽，顾南川急忙帮他拍了拍后背。
宋彻不想提昨晚的事，满嘴泡沫嘟喃着岔开话题：“你怎么洗澡了？”
宋彻醒来那会就看到顾南川穿着浴袍，像是刚洗完澡。
“昨晚弄脏的衣服你说别让阿姨看见，太晚我没来得及洗，中午回来的时候顺手洗了。”
“不小心弄湿了衣服，就顺便洗了个澡。”
宋彻又被泡沫呛了一口，好不容易止住的咳嗽又开始了。
顾南川像个没事人一样替他拍着后背。
宋彻红着脸，没敢再问，规规矩矩地刷完牙洗完脸，跟着顾南川去了餐厅。
都是些清淡的菜色，宋彻胃口一般，加上晚上还和齐光约了饭，简单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顾南川哄着宋彻喝多了一碗粥。
从刷牙那会到现在，宋彻身上那股羞得慌的燥热劲就没下去过。
宋彻不是接受不了这种事，只是他还需要点时间适应。
昨晚那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对他来说太快了。
宋彻咳嗽了两声，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道：“顾南川，我们刚在一起，进度可不可以慢一点……”
“虽然我喝醉那会和你那什么过了，可那时候我醉了，一点印象也没有……”
宋彻怕顾南川误会，急忙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后悔和你在一起的意思，只是我刚接受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没多久，那种事我可能还需要时间缓缓……”
“我们能不能像普通情侣刚在一起时那样谈恋爱，循序渐进一点，可以吗？”
宋彻悄悄观察顾南川的脸色，怕顾南川可能会不高兴。
毕竟从昨晚的表现来看，顾南川和禁欲完全搭不上边。
但真的太快了。
在顾南川和他表白前，他一直都把顾南川当成最好的朋友之一。
现在朋友变恋人，再怎么样都需要一个心理适应期。
顾南川没说什么，点点头。
宋彻松了一口气。
因为宋彻腿疼，不好走太远的路，晚上约饭的地点临时改到了沈云钦家里。
傅嘉扬在小群里让大家点菜，晚点让厨师直接上门。
顾南川在衣帽间给宋彻挑裤子。
“今天穿这条吧，宽松一点，走路不会那么疼。”
宋彻还在回复齐光的消息，头也没抬地点点头。
等顾南川替他将睡裤脱了，和平时一样准备帮他换上时，宋彻才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顾南川半跪在地上，轻轻抓着宋彻的腿，正准备再看看宋彻磨破皮的地方，眼睛突然被捂上。
顾南川：“？”
“我自己来，自己来……”
宋彻一手捂住顾南川的眼睛，一手急急忙忙给自己穿裤子。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宋彻解释道。
顾南川：“……”
宋彻换好衣服后，一边往门边走，一边低着头给沈云钦发消息。
现在出门差不多了，早点过去还能和沈云钦聊会天。
宋彻穿好鞋，在玄关边上的小沙发坐着等顾南川拿背包。
顾南川工作忙，电脑几乎不离身，宋彻早就习惯了。
等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宋彻这才和往常一样站起身。
宋彻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顾南川伸手轻扣住宋彻的下巴，想抬起脸仔细看看。
顾南川的脸刚凑近，宋彻眼皮也没抬，仰头，和平时出门前一样，贴上了顾南川的唇。
出门前的吻。
是顾南川之前因为想要掰弯宋彻，以及吃醋吃上头，忽悠宋彻培养的习惯。
之一。
顾南川挑了挑眉，轻咬宋彻的唇瓣。
他刻意培养的，从亲到吻的信号。
宋彻惯性张嘴。
纠缠。
……
几秒后，宋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僵住。
宋彻猛地往后一仰，顾南川被卷着往前一带，手臂一撑，宋彻瞬间被压在了墙边。
两人分开，呼吸微微急促。
宋彻抿了抿唇，不太有底气地开口：“循…循序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