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钦和傅嘉扬也都好奇地看向顾南川。
这个问题宋彻不好替顾南川回答，他不清楚顾南川的计划，也不清楚顾南川愿不愿意在齐光他们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宋彻见顾南川没有马上回答，正想替顾南川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就听见顾南川开口了。
“要离开南城一段时间，所以申请了休学。”
“去哪？”齐光闲聊似的继续追问。
“北城。”顾南川回答。
“啊？怎么跑这么远？去干嘛？要去多久？一个人？”
齐光本以为顾南川是要和宋彻结伴去哪里玩，可想起宋彻基本不出远门，又觉得不对。
听到北城两个字，齐光知道宋彻不可能过去。
太远了。
齐光疑惑地看向宋彻，似乎是在用眼神询问宋彻知不知情。
宋彻朝齐光点点头，握住了顾南川的手。
“认亲，具体去多久还不清楚。”顾南川说。
齐光听到认亲两个字，愣了愣。
宋彻一开始看上顾南川的时候，齐光为了替宋彻把关，派人查过顾南川的大概资料。
他知道顾南川在被养父母收养之前是个孤儿，只是没想到顾南川是北城人。
齐光还想问什么时，手臂突然被傅嘉扬抓住。
傅嘉扬用眼神示意齐光别过问太多。
这种事情算是个人隐私，如果顾南川想说，会自己说，别人刨根问底不好。
“那祝你一切顺利，菜都凉了，赶紧吃！”傅嘉扬岔开话题。
齐光一脸担忧地看向宋彻，顾南川走了，那宋彻怎么办？
自家兄弟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这也才在一起没多久，就要异地了吗？
顾南川能找到自己的家人是好事，齐光由衷祝福，只是不知道顾南川认祖归宗后是会选择留在北城还是会回来南城。
以齐光对宋彻的了解，宋彻是不可能离开南城，去其他地方定居的。
吃完饭后，几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齐光悄悄凑到宋彻旁边，小声问道：“顾南川什么时候走啊？”
“这学期结束。”宋彻头也没抬地回道。
“那也太快了，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齐光问。
“不清楚，三四年？四五年？反正没这么快……”
宋彻记得在原书剧情里，顾南川在顾家完全掌权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北城和南城完全是两个世界，顾家内部更是复杂，就算他想帮忙，也帮不了太多。
最多是多派一些身手了得的人去保护顾南川的安危，其他事情还是得靠顾南川自己。
宋彻眼睛盯紧手机屏幕，推了推也在游戏中的齐光，示意他别分心。
齐光本以为顾南川只是去几个星期，最多几个月，听到三四年时皱了皱眉。
去这么久，一看就是不打算回来了。
两人该不会是要分手了吧？
“那你们怎么办？”齐光担心地开口。
“什么怎么办？”宋彻救下差点被杀了的齐光，说：“认真玩……”
“你们要分手吗？”
齐光视线在客厅绕了一圈，看到顾南川在阳台打电话，这才小小声问道。
“不分。”宋彻想也没想地回答。
齐光知道宋彻是第一次谈恋爱，担心宋彻太上头，被顾南川骗了。
又觉得顾南川分明很喜欢宋彻，不像是会骗感情的人，可能是自己想太多。
但三四年也太久了。
难不成顾南川要宋彻等他这么多年吗？
“你们商量过了吗？”齐光问。
“嗯。”宋彻游戏正打到关键处，随口应道。
齐光这才放心了一些。
散场后，宋彻和顾南川牵着手一起往回走，宋彻见说的话一直没人回复，疑惑地抬头看向顾南川。
宋彻撞了撞顾南川的肩膀，问：“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顾南川握紧宋彻的手，抓到嘴边亲了亲，说：“我可能要提前回北城。”
宋彻愣了几秒，问：“什么时候走？”
“下周。”
晚上。
屋里的暧昧声直到深夜才渐渐消停。
结束后，宋彻趴在顾南川的身上，摸着顾南川下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新胡茬，说道：“你胡子长得好快……”
“嗯。”
顾南川低头，两人接了个不长不短的吻。
稍稍分开，对视，接吻，循环往复。
情欲渐浓，两人很快又滚作一团。
……
分别在即，没人提纵欲过度的事，也没人提熬夜的事。
白天黑夜，爱欲不停。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即将分开带来的空落。
-
离开北城前一晚。
两人喘着气，一丝不挂地靠坐在一起。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宋彻努力平复呼吸。
“嗯，都收拾好了。”顾南川的视线一直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
“嗯。”
这句话宋彻在这个星期已经说了无数遍，尽管知道北城的事自己帮不上忙，但宋彻还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顾南川知道他一直在身后。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的瞬间，相视一笑。
千言万语化作亲密的相拥。
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分别前的这一晚两人都没有困意，但也没再做，只是安静地抱在一起。
天色渐明，分别在即。
李正则的车准时到了公寓楼下。
顾南川其实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他在南城生活了这么多年，离开时的行李也不过是一个背包。
宋彻没说什么，不知道从哪里拖了个行李箱出来，推到顾南川的手边。
“虽然你在北城什么都有，但我是第一次帮男朋友收拾行李，你得拿上……”
“好。”
宋彻替顾南川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衣领，没再说话。
顾南川替宋彻整了整并不乱的头发，也没再开口。
两人都不敢看向对方的眼睛，但不舍的情绪还是溢了出来。
衣领和头发理了再理。
直到顾南川的手机响了。
“我要走了。”
“嗯。”
宋彻没问顾南川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问了只会不舍。
顾南川也没提，他不想给宋彻一个不确定的承诺。
电话铃声停了。
吻也停了。
“走了。”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