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绥被他一双手摸得想笑,俯身在他耳畔说悄悄话:“我要让人偷了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苏衍哼了一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实在受不了了,祝绥抓住他的手放在藏钱袋子的位置,“你试试拽得动嘛,不是我吹,除了我谁也取不下来。”
苏衍不相信真上手用力一拽,呲啦一声祝绥衣服破了个大洞,钱袋子果然还好好待在那里。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家伙!谁让你使这么大力气的?”
苏衍急得直踮脚,他怎么知道这衣服这么不经扯,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回去缝缝还能穿。”祝绥见他急得快要变出一张哭包脸,脸颊也红得不成样子,懒得再逗他。
“兄弟,你也被偷了?”
那个最先嚷嚷开的人瞅见祝绥衣服破成这样,以为他跟自己是同道中人,都被那下三滥的贼摸了。
祝绥把钱袋子拿出来解释,“差一点,还在。”
这人见状立马捶胸顿足的开始骂:“那个小瘪三狗杂种!老子看你家祖宗身上发霉长毛了你偷到老子身上!我艹你……”
祝绥一手提东西,一手揽住听得津津有味的苏衍赶紧离开,骂太脏了,可别把他带坏了。
“咩~”
“咩咩咩——”
迎面吹来一股羊膻味,冒出地面半人高的柱子上栓了有七八只黑的黄的白的羊。
三边村没人养羊,苏衍还是第一次看见羊这种东西,双脚生根了一般不走了。
祝绥问他:“你想吃羊肉?”
苏衍摇头,手指着那堆羊刚拉出来还冒着热气儿的羊屎球球,那是什么?
两人走太慢正好错过羊拉屎的过程。
祝绥坏心思大起,憋着笑说:“糖豆豆。”
糖豆豆怎么会堆在地上?
苏衍知道祝绥在哄他。
“真是糖豆豆,是那卖羊人的,我去给你要两颗过来?”
苏衍见祝绥一脸认真,内心产生怀疑,难道真是糖豆豆?
祝绥憋得脸都快抽筋了,真过去要了两颗羊屎,卖羊人听见他说骗人是糖豆豆拿去逗人玩的,还很热情的让他多抓一点。
“这羊可是关外的羊,我们解甲归田的都能领一份补助,我拿那钱买了这几只羊,也不知道能赚多少。”
“打完了吗?”
“早打完了,后面去的人都是去收尾的。”
祝绥想起苏衍那个了无音讯的前相公,“后边过去收尾的人会有危险吗?”
卖羊人撇起嘴说:“能有什么危险,就属他们运气好,最后来又不用上战场杀人,那些蛮子可骇人了,不过兄弟你这身板儿没道理不被征走啊?”
“我家就我一个,爹娘都死了,剩个爷爷是哑巴。”
卖羊人打打嘴,“莫怪莫怪,兄弟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哥你慢慢卖羊,这‘糖豆豆’快冷了,我赶紧拿过去。”
“啊哈哈哈快去快去!实在不行等羊拉点热乎的!”
祝绥小跑回去找苏衍,就跟卖羊人攀谈了这么一小会儿身上就沾了一股羊膻味。
“诺,给你,糖豆豆。”
苏衍没有伸手接,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祝绥催促道:“我厚着脸皮去给你要回来的,你别不赏脸啊。”
“快点快点,手伸出来。”
在他一顿连哄带骗下,苏衍伸出了好奇的小手,可小心的捧着看。
祝绥嘴角快笑裂开了,在他尝试用手捏开仔细看看时,终于良心发现一掌拍掉。
“嘿嘿嘿,你好笨啊,笨蛋这是羊屎蛋子!”
苏衍气得快说话了,逮住祝绥将手往他身上拼命擦,太过分了,还让他捧着屎端详了半天,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我可没有把羊屎往你身上抹啊,回去你给我洗干净。”
鬼才给你洗呢!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咱们快点回去,还有件大事没干呢。”
到家苏衍立马去把手洗了一遍,看祝绥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祝绥换了身衣服,坐在院子缝衣服上那道被苏衍扯坏的口子,“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苏衍不情不愿的挪过来。
“当初你跟你前头那个有没有去县衙改户籍?”
苏衍没反应。
祝绥手中针停下,换了个问法,“你有户籍吗?”
苏衍摊开手。
那就是没有了。
“明天你再跟我去一趟县城,我带你去办户籍。”
他就知道汤家的没法给他办户籍,自己当初是用了些障眼法才蒙混过关让那县衙的人办了户籍,也不算办,用补办或许更贴切。
今天听了那卖羊人的话,他疑心汤建元根本没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回来,或许是在某处快活?
先将苏衍跟他的关系在县衙那里过个明路板上钉钉,到时候管他回不回来,爱回不回,再想来要苏衍回去可不行了。
晚上祝绥一想到明天要施展术法忽悠人,还有点舍不得灵力
于是晃了晃里侧正要睡着的人,“你最近怎么不黏着要亲亲了?”
苏衍仗着背对祝绥,撅嘴不爽的翻了翻白眼,心里骂道:亲你个大头鬼,骗他羊屎是糖还好意思问怎么不亲他了,去亲羊屎蛋子吧!
“小苏,你嘴痒不痒?”
“苏衍,睡着了?”
“喂,你真睡着了?”
苏衍被闹烦了,翻身敷衍的在祝绥脸上胡乱凑了凑。
祝绥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以前你可不会这么敷衍?”
“是不是那几头从关外来的外地羊让你想起那姓汤的了?”
谁想姓汤的了?!
苏衍怒目而视,最烦祝绥隔三差五把汤建元拉出来溜。
“快点,咱们明天还要办大事。”
祝绥睁着半只眼看他。
苏衍想睡觉了,祝绥在这儿不依不饶的,只能重新撅起嘴凑了上去。
他觉得祝绥怎么都该安生了,刚要回去后脑勺伸来一只手又把他按了回去。
外边老爱在晚上唱曲儿的鸟叫了多久,苏衍后脑勺上的手就待了多久。
再睁眼身旁早没人了,外面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