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哑巴站在原地远远望着,直到他们身影彻底消失才舍得回去。
郑婶宽慰他:“老爷放心,福宁只是远了些,路上没什么,仗早打完了,安全着嘞。”
米家知道他们要去福宁,在问过祝绥意见后给他们俩找了个正巧往那个方向走的商队,能带他们一半路程,往后过去不那么荒凉,重新找商队也方便。
“回家啦~回家啦~”
“我今天要回家啦~”
“小女子今天……”
从离开城门开始,一路上青宛就没在他们俩的脑子里安静过,唱了一路,哼了一路,祝绥脑瓜子都疼了!
在人家车上又不好开口说:“你别唱了!”
除了他们别人又听不见青宛的声音,一直忍到傍晚商队停下休息,祝绥跳下车捏着花瓶冲到了隐蔽处。
青宛大惊失色的喊着:“苏哥哥救我!”
苏衍真怕祝绥将花瓶丢石头上砸了,忙不迭追了过去。
商队的人见了还以为两人在闹矛盾,知道他们跟米家关系匪浅,也不好多管闲事。
“呜呜呜——小女子只是高兴而已……”
祝绥怒目圆瞪:“你高兴了一整天,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必须给你下个闭嘴的咒术……”
苏衍及时赶到把花瓶抢了过去,面对祝绥怒气冲冲的脸不赞同摇头:跟她计较什么?
“把花瓶拿来,她吵死了!”
“呜呜呜——”
“你看她又开始嚷嚷了!”
“呜呜呜苏哥哥小女子只是……”
苏衍叹了口气,上前在他嘴唇亲了一口,她会说话就说吧,自己长了嘴巴还不会说呢。
祝绥瞬间消了气,警告青宛:“晚上休息你要是还敢叽叽喳喳的,他也护不住你。”
青宛小声嘟囔:“我知道了……”
这地方是商队一直以来的落脚营地,往外三天都得歇在野外,后面一天能到个小镇,再往后两天会经过一个县城,到那时他们就要分开了。
商队领头姓吴,大家伙都叫他吴老大。
吴老大刚开始是想邀请两人跟他们一块儿吃的,谁知道祝绥自己带了锅具,米也带了,油也带了,菜摸出来都是新鲜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出远门搞得跟野外郊游一般,于是凑过去套近乎问他俩,“你们去福宁干啥呀?”
祝绥见他没有恶意,搬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法:“回丈人家,几年没回去了。”
吴老大表示理解,“好几年确实该回去看看。”
他看苏衍长得好看,还拍了下祝绥肩膀,调侃道:“你小子行啊,难怪隔着这么远也要过去,丈人看见你不得抄着扫帚打?”
“我丈人才不打我,丈人丈母娘都可满意我了,把儿子交给我他们放心。”
“哈哈哈你还挺有底气?”
祝绥忽悠人的话一套接着一套:“想当初我帮他家干了几年活才让他家里同意。”
苏衍用筷子搅着锅里的米,脸上飞了两片红云,他家里能不同意嘛,祝绥当初要不是没东西装,只带走了他,估计连草皮都想抠走。
“大哥也成家了?”
“这不废话,你看我这年纪像是没成家的,我孩子怕是都快有你们俩大了。”吴老大仔细端详了祝绥和苏衍的脸,猜测道:“二十几了?”
“我二十了。”祝绥不确定苏衍的年纪,要是从他化形开始算,那才几岁,要是从他长在土里的时候算,那估计有万万岁了,“比我小两岁。”
“那还小得很嘛。”
又聊了一会儿,吴老大拍拍手起身回去看他们商队自己煮的饭。
祝绥从行李中拿出个有巴掌大的罐子,从里挑了一筷子油放进锅,这是家里炖鸡吃留下来的鸡油,野外不方便,又不想吃太差,做个鸡油拌饭将就一下。
苏衍悄悄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吴老大不会再过来了,挪到祝绥边上靠着开始掐他腰上的肉。
“嘶——你轻点,等下我手抖肉都飞了,掉地上你吃啊?”
谁让你胡说的?
“我不这么说难不成要说你是我从家里拐出来的?”
这话说出来祝绥自己都没忍住笑了,“其实这样说也没错。”
苏衍看见他这嘚瑟样就手痒,抬手到一半想起四周还有不少外人,不情不愿又把手收了回去。
“别打搅我,做好吃的呢,等下米饭好了,把咱们带来的香蕈炒腊肉倒进去,泡菜也扔一把,不知道多香呢。”
苏衍这才不跟他计较了,往锅底下加了几根柴,怎么煮得这样慢,在家煮饭快多了。
“哎呀,忘记先舀点米汤出来让你喝,鸡油都放进去了。”
没关系,加了鸡油也能喝,苏衍从包里拿出碗,递给祝绥让他快盛,自己快饿死了。
饭好,为了图方便祝绥直接用筷子当锅铲在里面翻炒,米饭吸收了鸡油香味,又被腊肉的油脂浸得油润,简直香到不行,香蕈尝着还是又鲜又嫩,泡菜还没泡多久,吃着没那么酸,入口比没腌制的泡菜更清爽。
吃饱喝足两人上了车,地方不大,商队特意搬走些货物腾出来的位置,明早还要重新搬上去,他们挤挤正好能睡。
苏衍一点不认地方,不管在深山老林还是拉货用的板车上都睡的香,祝绥就不行了,胸膛贴着他的左边胸膛,他的心跳一下,自己也不甘落于下风跳两下,直到天明商队都起来收拾了他也没能睡着。
早上出发前为了有力气赶路,要把饭吃了再走,就是时间不充裕只能胡乱弄点吃的。
祝绥把货物搬上车,生了堆火烤几个大饼同苏衍将就吃了,等到下一个落脚点休息时再做顿好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