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衍给了胡玲儿一个肯定的眼神,真的吃牛肉,所以你还是快点回去,说服家里在我们这里吃饭。
祝绥:“你管从哪里来的,别人送的,边外的牛,不是那种犁地的水牛黄牛。”
“那行!我现在就回去!”听见牛的来历没问题,胡玲儿一溜烟儿跑了。
祝绥没忍多久,一屁股挤在苏衍身边坐下,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我就知道那小子没死,还带人回来,挺会享受啊,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你说你当初什么眼神,怎么跟他回去了?”
苏衍臊得慌,汤建元这是做的什么事,连带他跟着一块儿丢脸!
“他多厉害呀,左拥右抱,城里的富贵老爷们都不如他潇洒。”
祝绥还要再说,让苏衍恼羞成怒一把捂住了嘴。
话怎么这么多?
苏衍怒目而视:不会是你也想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祝绥担心将他惹毛了,“不逗你玩儿了,我去煮饭,也不知道胡玲儿能不能来。”
苏衍起身跟进了厨房,多舀了一碗米让祝绥去淘米。
能不能来先煮上,他们又不是吃不完。
牛肉是米家送来的,送来时那装牛肉的箱子都冻手,肉下面装了好大一块冰。
据说是每经过一个地方就要换冰,再把装肉的箱子放进厚厚的棉被里裹着运来,费时又费力。
苏衍爱吃的牛肉干还要等几天他们做好了再送来,先送几斤新鲜的让他们过过嘴瘾。
祝绥把肉分成三份,一份烤,一份炖,一份炒,做出来三大碗,烤肉他火候没控制好,烤太熟了,赵哑巴是一点都嚼不动,苏衍尝了一块也不吃了,好不容易让家人松口过来的胡玲儿硬逼着自己吃了一块也坚决不往那碗里夹了。
“不是挺香的……”祝绥尝了几块确实有点老,不过也还好,以前饿的时候比这难啃的东西他都啃过,又老又柴的牛肉完全不在话下。
“对了,祝大哥你们最近别去地里了。”胡玲儿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件事没说:“他们最近忙着种玉米,你们要是去那边地容易遇见。”
祝绥撇撇嘴,“那没办法,我要带小苏去种豆子。”
“种豆子干嘛。”
“吃,嫩豆子炒来吃,老豆子炖猪蹄做豆腐吃。”
胡玲儿余光瞄瞄苏衍脸色,小声建议:“晚几天去呗。”
“再怎么晚只要我们或者他们一直住在村子里,早晚有遇见的一天。”
祝绥说着冷笑一声:“再说了,真遇上了谁害怕谁还不一定。”
遇见了他倒要看看汤建元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宽脸还是窄脸,长头还是圆头。
苏衍接收到了祝绥暗戳戳投来的目光,抬脚在他脚背上踩了踩。
祝绥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苏衍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手爪子一抖,以为踩到别人了,要是踩到赵哑巴就遭了,这不是欺负哑巴不会叫吗?!
低头一看,这不是没踩错嘛,难不成是他力气使小了?
汤建元不明白怎么短短几年时间,家里能因为一个苏衍闹成这样,自己爹和二弟被打了板子,跟城里暗巷老鸨有了牵连,小妹的年纪去年就该议亲了,一个上门的媒人都没有,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汤建业成了个废物。
还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的金贵废物!
“二弟,从我回来到今天,不说让你下地干活,你连家里的鸡鸭都没喂过一次,小妹都比你勤快!”
汤建业躺在床上满不在乎道:“我是男人,跟小妹怎么能一样。”
“我管你男人女人,快起来,到地里去干活,爹娘还能养你一辈子?”
不知道这句话哪个字戳到了汤建业,他翻身起来狠狠瞪着汤建元:“我成这样还不是怪你!”
汤建元当场发了火:“我看你真是脑子一并坏了,自己自不量力摔折了手,你怪天怪地也怪不到我身上。”
汤建业一脚把被子踢下床,口不择言的骂:“怎么不怪你!要不是你把苏衍带回来,我能成这样?要死也不在外面死干净,你还回来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抢家里的财产,我告诉你,没门儿!这都是你欠我的!”
“娘!不好了!”
汤秀丽慌慌张张跑到地里叫人,“娘!爹!大嫂!你们快回去,大哥跟二哥打起来!”
“你怎么不把他们拉开?”汤大阳急道。
汤秀丽怀疑她爹脑子是不是也出了问题,“我一个人怎么能拉开!你们快回去!”
几人不要命的往回赶,到家汤建元已经把汤建业从床上打到了地上,从屋里打到了院子,差点要从院子打到外面了。
“爹——娘!大哥要打死我!”汤建业见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嚎得二里地外都能听见。
“两个冤家打什么?你们可是亲兄弟!”
“我没有这样的亲兄弟!”汤建元气得脸红脖子粗,“爹娘,原来你们已经准备把家业全部给他了,那我还回来干什么?我在自家还要看他的脸色过活,说我怎么不死在外面!”
“秋珍,进去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走!”
秋珍面上着急,心里更急,汤建元嘴上说的好听,他们能往哪里走?到时这汤家才是真的都归汤建业了。
“建元,你别说气话,一路上吃了那么多苦才回来,哪能说走就走?”
她挽住他的胳膊,借着衣服的遮掩掐了一下。
汤建元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自己说的不过是气话而已,现在汤建业废了,家里还不是靠他,爹娘不会让他走的。
果不其然,汤大阳沉着脸走上去抬手扇了汤建业一巴掌,“小杂种,老子什么时候说家业全给你了?”
汤建业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爹你打我?之前他死在外面不回来,家业不就是给我了吗?!”
“放屁!老子根本没说过这话!”
汤大阳这下是真恼了,两个儿子因为这种事情打架本就不光彩,偏偏汤建业还把这种话拿到明面儿上来讲,要是传出去让外人知道,他这个当家的还没死两个儿子就争上家产了,笑都让人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