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担心他们直接冲上来抢，飞快上手脱了向子清鞋子，把裤腿往上一提，两条干瘦的腿已经泡进了洗髓液。
向子清双腿五年了都没知觉，也没想到让他先泡一点点进去适应。
“爷爷，我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向子清欣喜万分，不过没高兴多久，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老向快吓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拿回来之前没问清楚吗？”
“问了，就说泡到感觉不到痛后拿出来。”
几人拦住要上手查看的老向，“既然他说要泡到感觉不到痛，那这会儿痛是应该的。”
“对呀，你别捣乱，痛是好事。”
向子清也忍痛说：“爷爷，我可以，没有之前治疗疼，我已经在轮椅上坐了五年，不想再坐了！”
双腿的治疗时间并不比治疗丹田短，他浑身上下都在出汗，明明这药液是凉的，却好像沸水一般，还是在不停加热的沸水。
渐渐的，曹部长他们挪远了些，老向在原来的位置没动，过了十几分钟，老向也开始往远处挪动。
几人在那边说悄悄话。
“怎么这么臭，是毒素排出来了吧。”
“应该是，你看老向孙子两条腿上黑亮亮的，跟擦了机油一样。”
“我看这药液就是用清毒丹做的，效果差不多。”
曹部长却不赞同，“清毒丹服用后要拉肚子，臭虽然臭，那是拉出来的东西臭，可没有像他这样由内而外散发臭味。”
“你跟他们关系好，去打听打听。”
“等明天吧。”
“姓曹的用不来微信让我来！”
曹部长瞪起眼：“他们俩出去逛街了，我才不去打搅人。”
“这天气有什么好逛的？”
“关你屁事，人家爱逛就逛，又没犯法。”
说起犯法，祝绥苏衍真是非常省心的两个人，从来不惹事，每天就买买菜点点外卖，实在不想下楼就让楼底下监视的人帮帮忙。
上周有个员工因为帮他们送了三天东西上去，祝绥给了他一颗清毒丹作为报酬，这下可好了，办公楼里为了谁去监视他们简直闹翻天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到这儿来躲清静。
为了方便用餐苏衍扎了个高马尾，他那头发乌黑亮丽跟打了光似的，这样一扎显眼得不行，因为要吃东西没法戴口罩，他端着盘子往哪儿走，那里的人就会默默散开，不好意思看他，站在边上稍微离近点心理压力巨大。
“好奇怪，为什么好多人都躲着我？”
苏衍一口烤肉一口冰淇淋球，三两下咽完又拿起一根帝王蟹腿嗑瓜子似的咬开，眨不了几次眼，空蟹腿跟啃完的羊排骨头放在了一起，临了端起边上他厚铺了一层虾肉的炒饭往嘴里扒拉，不用亲自说话就是好，省了不少时间。
祝绥看得眼皮子直跳，后悔怎么在家没心狠到底，不该带他来吃自助餐的，这跟把狼扔羊圈里有什么区别？
“慢点吃，等下我去拿。”
“不要，我要自己去，刚才我看见甜品区有小蛋糕和布丁，祝绥我想问问切水果那人可不可以给我半个甜瓜，我要用勺子舀着吃。”
祝绥劝他，“等下你裤腰带都勒不住了。”
苏衍把肚子一挺，“你把我的衣服拉紧。”
祝绥照做，他腰腹依旧平坦。
苏衍得意道：“看见没有，我肚子还是瘪的，来都来了，你不要管我，我们在家说好的，你要反悔吗？”
“我没有要反悔。”
“哇——有烤榴莲，你去给我端几盘子回来，再去烤肉区拿十几串小羊排和烤肥牛，鸡翅膀，鱿鱼……”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祝绥头都大了，担心他要把整个自助餐厅的东西全部念一遍，赶紧去将该拿的拿回来，其实他说的也对，反正来都来了。
苏衍烤的鲍鱼熟了，放进调味碟正要吃，来了个细条条的男人站立在一旁，他上衣扎进裤子，腰上戴了一条大logo的名牌皮带，头发喷了发胶整整齐齐从前撂到后。
“帅哥，一起玩玩吗？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二维码添加好友的界面。
苏衍闻到了他身上的臭味，好臭，好乱，好恶心！
见苏衍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他过来的方向传来一阵起哄声。
他面子上过不去，扭了扭脖子活动一下脑袋，“给个面子呗帅哥。”
苏衍更嫌弃了，网上怎么说来着，那什么狗来着，细狗！
这人长得一脸猥琐眼下青黑嘴唇泛白，看着还没一米七五，他还有一七八呢，四六分身材，上六下四，怎么敢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给脸不要脸是吧？留这么长头发是为了方便别人拽着你头发从后面……”
他话还没说完，发现视线开始平稳上升，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
祝绥放下手里端着的几盘榴莲，拖着这人往卫生间走，顺便还经过了刚才起哄的那桌人。
他那几个同伙看见祝绥块头外加冷面煞神似的模样，屁都不敢放一个。
到了男卫生间，祝绥没怎么样他，公共场合到处都是监控，他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才不会寻衅滋事。
只是将人往里轻轻一丢，下一秒他朝着一个没冲的小便池埋头猛冲了过去，里面的冰块已经变成了黄色。
祝绥洗了手，脚踩着里面嗦冰块的声音轻快离去。
“其他的东西你还没帮我拿。”
“嗯，现在去，榴莲味道怎么样？”
“好吃，又糯又甜~”
苏衍吃得只剩半个了，举起来喂祝绥。
“确实不错。”
“那你再给我拿几盘好不好，我还想吃。”
祝绥摸摸他的脑袋，“可以。”
没过多久厕所那边闹了起来，有男声惊恐大喊：“我艹！我艹！！我艹！！！有变态啊！死变态！”
餐厅经理疯了似的跑过去，随后闹声更大了，大家东西也不吃了，一窝蜂过去看热闹。
苏衍擦擦嘴，趁机去了刚才人最多的餐台，太好了，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