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放努起嘴唉声叹气的抱怨:“让他们找到还得了,夜家在西山搞人体实验,乐家上一任家主因为我被反噬,剩下的许家你也知道是什么德性,殷家好像是这几家里稍微好点的吧,可别看他们现在好像针锋相对关系坏了,真遇见什么事绝对还是要凑合到一堆。”
“他们追了我好几年,要不是我来偷你们的洗髓液被抓住,说不定我真要落他们手里了。”
祝绥有些怀疑,因为他们抓人的架势可不像是简简单单的要让他带路,“你确定就这么简单?”
欧放无奈道:“真就这么简单,刚开始他们来找我,我明明也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解释,他们非不相信,话里话外要把我抓进去严加看管起来,那跟囚禁有什么区别?到时候给我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我当然要跑。”
“你跟守界人是什么关系。”
欧放脸上的吊儿郎当消失,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没什么关系,你真要说的话,供奉吧,或者说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守界人的仆人,我家到我这代只剩我一个人了,守界人期满要离开,我也要跟着走。”
“守界人要去哪里?”
欧放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把被子顶出一个大帐篷,“我怎么知道,她是从高等级世界来的,据说是犯错后来反省,一千年期满换下一个守界人。”
“是地缘界吗?”
“不是地缘界。”欧放恍然大悟道:“大佬你们是地缘界过来的人啊?”
“地缘界过去倒是近,但是守界人让不让你们过去又是一回事了,一般来说她不轻易让人过去,要用东西来换。”
祝绥听得心里直打鼓,“什么东西?”
欧放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从这方世界灵气枯竭开始,不算最先那一批离开的人,到后面从历任守界人眼皮底下离开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我们家供奉的这位守界人任期间更是一个都没放走过。”
他手指指他们桌前放着的油桃,笑嘻嘻地说:“给我一个行不行?”
祝绥丢了两个过去。
欧放一手接住一个,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边啃边交代:“其实你修为高,完全可以自己走的,带着他应该也能护得住,在守界人交接的几分钟空隙直接跳进时空裂缝,自己找路。”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祝绥气笑了,“还什么然后,进去时空裂缝没有坐标点让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撞到死,或者运气好找到一个出口,去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欧放啃油桃的速度慢了下来,“我去,大佬你懂得还真多,真不愧是修真界土著。”
“你明天就带我们去找守界人。”
“不行,守界人自从上次沉睡要明年惊蛰才苏醒,现在过去我们也进不去,她要是醒着,我还用得着在外面被人追杀?”
“还有三个月这么久?”
“不久,因为你们必须在她苏醒后三天内得到她的允许进入通道,每个守界人的脾气性格不一样,下一个守界人过来以后会有新的家族接替供奉,你们找不到的。”
欧放啃完一个油桃,打了个响亮的嗝儿,“守界人具体要什么我真不知道,轮到我侍奉还没有人进入过界门,界门会在守界人苏醒之时在世界各地随地开启,有缘人能进去。”
“以前她苏醒的时间很长,大概是要走了所以沉睡的频率和时间增加了不少。”
祝绥关上阳台门,把欧放的声音隔绝在外,他要好好想想。
“啧,怎么动不动就关门,好歹让我把核给扔进垃圾桶,高空抛物犯罪……”
欧放把剩下那个也啃干净,两个果核扔在了小红晚上睡觉的花盆里,“算了算了,给你沃肥吧。”
下一秒小红嘶吼着从客厅冲了过来,扬起仙人掌,把刺一伸就开始揍。
“哎啊啊啊!救命啊!你们家的灵植发疯了!!!”
“别打脸!”
苏衍揪着手指满脸担心,“守界人会要什么东西?钱肯定不可能,她拿了也没用,我们这里的东西还有什么是她能瞧上的?”
“别担心,实在不行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祝绥端了一盘车厘子,手捧在他嘴边接果核。
苏衍脸颊鼓鼓的,车厘子咬得咔嚓咔嚓响,“祝绥,她要是想要我怎么办?”
祝绥抿紧嘴,“她要你干什么?”
“我是宝贝啊,你能找出比我还要珍贵的宝贝吗?”
“不能,所以就算她要你也不行。”
苏衍认真起来,“这可是你说的,祝绥你要是敢为了回修真界把我让出去,我不会放过你的。”
祝绥故意逗他:“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苏衍嘚瑟仰头,把小青嘴巴捏了,我才不告诉你。
“救~~~命啊!”
“别把果核包在嘴里,吐出来。”
苏衍偏不吐,祝绥急了要拿手去抠,担心他不小心咽下去呛了。
敢往你红老爷的花盆里丢垃圾,你个臭人修皮痒了!
小红蹲在欧放脑袋上用丝线组成的鞭子抽他,越打越来劲,反正他是人修,祝绥也是人修,四舍五入打欧放就是在打祝绥了。
“你说什么?!!”
许呈心虚低头,“他让我们要多远滚多远,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许望明不知道事情原委,闻言气愤不已:“父亲,那姓祝的居然敢这样折辱二弟,难道就让他仗势欺人吗?那洗髓液不要也罢,我看也没多大用处。”
“你是怎么同人说的?”许家主没有偏听偏信,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许呈说话声音有些虚,“我……我就照着你们交代的说的,让他来我们许家当长老享供奉。”
许家主沉着脸问:“我们愿意把一本地阶符箓图纸给他你没说?”
许呈梗着脖子道:“爸,地阶符箓图册怎么能给他?能当我许家长老已经是抬举他……”
啪的一声,许呈被许家主重重一巴掌扇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