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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区留子被豪门daddy娇养了第8章 一夜未睡
118 段

第8章 一夜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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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的腿软得太突然,整个人朝前栽过去。

他没摔在地上。

一双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西泽的动作很快,医疗箱和袋子同时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两只手同时扣住沈予安的肩膀,把人捞进了怀里。

沈予安的脸撞在西泽的胸口,鼻尖碰到大衣的羊毛面料,有点扎。

他身上烫得像个小火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度。

西泽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

掌心触到滚烫的皮肤,西泽的眉头皱了一下。

很烫。比他想得还要严重。

“小安。”他低头叫人,声音不大,但很稳,“能走吗?”

沈予安迷迷糊糊的,耳朵贴在西泽胸口,听到心跳声,咚咚咚咚的,很快,很有力。

他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比昨晚音乐会上的小提琴还好听。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脚下却根本站不稳,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全靠西泽的手臂撑着才没滑下去。

西泽没再问了。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沈予安的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予安突然腾空,下意识抓住了西泽的衣领,手指攥得很紧。

“没事。”西泽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抱紧我就行。”

他抱着人进了门,脚后跟一勾把门带上,大步往卧室走。

深灰色的家居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大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沈予安蜷在他怀里,很轻。一米七几的个子,因为骨架小、身形薄,抱起来几乎没什么分量。

西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烧得满脸通红的小人,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卧室的灯是沈予安出门前开的,一直没关。

西泽把人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沈予安的背碰到床垫的瞬间,手指松开了西泽的衣领,但很快又抓住了他的袖口,不肯放。

“乖,松开一下,我去拿毛巾。”西泽低声哄他。

沈予安烧得迷迷糊糊,没听太懂,只是本能地抓着那截袖口,不肯让那个人走开。

西泽没办法,用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把沈予安的手指掰开,每掰开一根都觉得那细细的手指在自己心里挠了一下。

他很快去了浴室。

医疗箱被留在了玄关,但西泽来之前就已经想过各种情况。

他在浴室找到了沈予安的洗脸毛巾,打开水龙头调到凉水,把毛巾浸透,拧到半干。

毛巾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熊。像是他会用的东西。

西泽拿着这条小熊毛巾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床垫因为他身体的重量微微下沉,沈予安感觉到动静,往他这边蹭了蹭,眼睛没睁开。

西泽把凉毛巾叠成长条,轻轻敷在沈予安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碰到滚烫的皮肤,沈予安“嗯”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凉意从额头渗进去,把那种灼烧感压下去了一些,他觉得舒服了一点,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西泽坐在床边,看着他。

少年的脸烧得红红的,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睫毛时不时颤一下,像蝴蝶扇动翅膀。

呼吸有点重,鼻音很浓,偶尔会咳一两声,声音不大,闷闷的。

头发被汗浸湿了,刘海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西泽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指尖碰到湿漉漉的发丝,又在发际线处停了一下,感受着皮肤上残留的热度。

他发现沈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伸出了被子,搭在床沿外面,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食指轻轻碰了碰沈予安的指尖。

沈予安的手指立刻像感应到什么一样,合拢,抓住了。

那几根细细白白的指头圈住了西泽的手,拇指压在他的指节上,掌心贴着西泽的指腹。

沈予安的手很烫,掌心有汗,潮潮的,热度透过皮肤传到西泽的手上。

西泽浑身僵住了。

他不是没有被人碰过。社交场合握手、贴面、寒暄,这些他都习惯了。

但从来没有人,这样握着他的手。

是依赖。

是那种毫无防备的,因为没有意识所以格外真实的依赖。

沈予安的手太小了,圈着他的手腕都有点勉强。西泽看着那几根手指,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脱离控制。

他深呼吸了一下,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没用。

沈予安可能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又紧了一点,把西泽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拽不动,就放弃了,转而用手在西泽的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

那个动作太轻了,像小猫的肉垫在皮肤上踩了一下。

西泽的耳根,开始发烫。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但耳廓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染上了粉色,然后变成深红色,最后连耳垂都红透了。

幸好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不那么亮。

西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右手被沈予安抓着,左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坐在床沿,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几乎占了半面墙。

床上的人裹在浅蓝色的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和墙上那个巨大的影子形成了反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西泽每隔十五分钟会轻轻抽一下手,但每次沈予安都会下意识地收紧手指,他就放弃了,继续任由他抓着。

额头烫了就重新敷。还给他喂了药。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浴室,深灰色毛衣的袖口都被水溅湿了,他毫不在意。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沈予安烧得最厉害,嘴里开始说胡话。

“妈……我不回去……作业还没画完……”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哭腔。

西泽低下头凑近听,没听清后面几句,只听到了一个词。

“……好冷。”

西泽立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住沈予安的肩头。

又觉得不够,他看了一眼床尾,那条浅驼色的羊绒毯就搭在椅子上。

他单手把毯子拽过来,盖在被子上面,然后仔仔细细地把被角全都掖好。

做完这些,他又坐回去,右手依然被沈予安抓着。

凌晨四点,沈予安的体温开始慢慢降了。

额头没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又急又重。

他翻了个身,面朝西泽的方向,蜷成一团,一只手还攥着西泽的手,另一只手抱着枕头的一角,嘴唇微微嘟着,睡得很沉。

西泽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从额头看到下巴,从睫毛看到锁骨。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雨夜,少年缩在街边檐下,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

那天晚上他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破例。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他是沈予安。

世界上只有一个沈予安。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

窗外的伦敦还是黑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偶尔有车驶过,声音很远很闷。

西泽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的消息,问今天的晨会要不要取消。

他用左手单手打字:“取消。”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目光重新落回床上的人。

沈予安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他的手指还放在西泽的手上,因为烧退了一些,手心没那么烫了。

西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被沈予安握着的地方上印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沈予安用力抓出来的。

他应该觉得不舒服的。

但他没有。

西泽·莱斯特,三十岁,莱斯特家族的继承人,伦敦上流社会公认的冰山,此刻正坐在一个二十一岁中国留学生的床边,被一只发着烧的小手抓着,整整一夜没合眼。

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从凌晨两点,红到了早上六点。

六点十分,天边开始泛白。

沈予安的烧基本退了。

西泽最后一次换了毛巾敷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脖子和手心,确认温度正常了,才终于把后背靠在床头上,微微放松了一些。

沈予安在这时候醒了一下。

不是完全清醒,是从深睡眠浮到浅睡眠,眼皮能睁一条缝的那种。

他迷迷糊糊看到床边有一个高大的影子,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那张脸好看得不太真实。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先生……”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西泽低下头,靠近他:“嗯?”

沈予安没说话,因为他又睡着了。

但他抓着西泽手指的那只手,在睡着之前,轻轻捏了西泽一下。

那个力道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西泽一直在注意,根本感觉不到。

但西泽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的不是手指上的力道,是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西泽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天亮了。

沈予安的烧退了。

他的耳朵,还没退。

他低头看着床上蜷成一小团的人,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醒他:

“好好睡,小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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