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去哪里,别走好不好。”
不等季霄有所动作,江望舒眼神迷离,伸手在空中乱抓,喃喃重复道。
“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江望舒生的唇红齿白,喝醉酒时那双桃花眼像被灌满了水,水雾害羞眼眸,像装有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上去又纯又奶,楚楚动人。
迷蒙的脸明显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他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是他哪里没做好吗?
季霄坐在床边,大掌牵着江望舒,帮江望舒别开额前的碎发,偏头温声低哄。
“小舒,我在这里没走。”
“别,别走。”江望舒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紧攥住季霄的手放在怀里,潮红的小脸在掌心蹭,重复,“我不想……不想你离开。”
“我知道,小舒我在。”
往日他抱一下江望舒,江望舒就会脸红,而现在十分主动,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来。
“抱抱,你抱抱我。”
季霄想不通,但照做。
于是两人的姿势就变成,江望舒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勾住他的颈脖,小脸埋在他的肩窝。
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这是一个完全信赖,依靠的姿势。
江望舒一直在小声嘀咕什么,他没听清,他只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来,江望舒会发出不安的嘤咛。
季霄暂时没找到更好的办法,犹如抱着襁褓孩童,带江望舒在地方有限的房里转来转去。
“我在,我在呢。”一下又一下在江望舒后背轻拍,“小舒,别怕。”
醉酒的人只会愈发难受,深知这么抱着不是办法,季霄带人来到厨房,单手给江望舒煮醒酒汤。
煮完费了些时间,加上等醒酒汤放凉。
期间经过他一遍又一遍安慰,江望舒短暂停止了询问。
与矜持害羞的江望舒完全不同,这时的江望舒变了一副模样,在他颈脖左边亲亲,右边舔舔,可以说胡作非为。
额前的碎发肆意横行,挠的他心痒痒。
过一会,不知怎的,江望舒红唇贴在他耳垂。
“你,你还没有给我看过以前你的样子。”
回想起十九岁以前放纵潇洒荒废学业的自己,他以为那时的季霄江望舒肯定会讨厌
“小舒,那是黑历史,听话,咱不看。”
江望舒不依不饶,抓住季霄后脑勺的几缕头发,似乎是生气惩罚他,“我想看。”
季霄试着回避这个问题,也顾不上头皮被扯,手指碰了碰装醒酒汤的碗,正巧达到适宜的温度。
“乖,先把这个喝了好不好。”
江望舒过于执着,长睫毛抖动,用最简单纯粹的语言问。
“喝了就能给我看吗?”
季霄把人放在厨房一处干净的地方,双手撑在两侧,确保人不会摔跤,再把醒酒汤端起来放到江望舒唇边。
而江望舒唇紧抿,丝毫没有要张开的意思,似乎在说,你不答应我就不喝,季霄放下碗,认命般叹气。
“为什么想看?”
江望舒没有任何掩饰,直愣愣说:“我……我想,了解你,全部的你。”
“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开?”
“你不属于,不属于这里,终有一天会走。”江望舒说到这有些着急,扒拉着季霄的衣领,“等我,等我好不好,我会去找你。”
“为什么来……”
季霄想问的是“为什么想来找我”,话到嘴边却没问出口。
其实这段时间江望舒不止一次问过他有关于他在津南的事情,他已经告诉江望舒他的家庭住址和以前上过学校的名字。
于当天夜里,他看见江望舒很认真记在一本小本本上。
霎那间,回想所有,无需多言,小舒的行动足以说明一切,仿佛早有预兆。
季霄喉结上下滚动,往前一步,一条腿抵进江望舒腿间,微微低头,问出那个能让他兴奋一整晚睡不着觉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望舒不说话,只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眨啊眨。
季霄以为江望舒在认真考虑,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对视良久。
先等来的是吃完火锅归来的奶奶在厨房门口的询问声。
“叩叩”
“是小季和小舒在里面吗?”
“是的,奶奶。”
“怎么还没睡觉?小舒还好吗?这孩子从小不会喝酒。”
在奶奶进厨房的前一秒,季霄慌乱往后退一步。
他在追求江望舒这件事老人不知情,与江望舒贴贴,一直都是趁周围没人在的场景。
而现在,正对面,他有种当着老婆家长面偷情的既视感。
大部分老人是传统思维,而他对小舒真正的心思,他怕老人接受不了。
季霄指了指瓷碗,找合适借口,“我给小舒煮醒酒汤呢。”
奶奶满意点头,在离开前提一句:“小舒喜欢喝甜的,下次可以放点蜂蜜。”
“好。”
喝完醒酒汤,江望舒脑袋一沉,又钻进季霄肩窝,季霄看不见江望舒,只得低声喊江望舒的名字。
一遍两遍,都无人应答,他自然而然以为这是小酒鬼折腾累睡着了。
回到房间,没曾想刚坐到床上,江望舒双手捧住他的下巴。
季霄怔愣,对江望舒的动作完全出乎意料。
“怎么了吗?”
江望舒迷离的眼眸,像是为了看清楚季霄的容貌,凑着再次往前,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无限放大的清秀五官,以及唇瓣不知有意无意掠过他的下巴。
对于季霄来说,美颜冲击就算了,老婆居然主动与他亲亲,心跳不由得错漏一拍。
“小舒,你这是做什么?”
江望舒不语,又贴上来一下,这次是他的唇角。
在挑逗他吗?
那根绷在季霄脑海近两个月的弦出现松动迹象。
季霄伸出三根手指,“我数三秒,要是你不推开我,我就当你同意被我亲。”
“三”
“二”
“一”
江望舒从始至终无动于衷,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江望舒甚至闭上双眸享受。
季霄见状,理智轰然崩塌,俯身欺压下去。
重活一世,他终于虔诚且热烈地吻到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