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舒蹙眉,抿了抿唇。
严亮咬看着他的表情,得意的笑起来,一口血沫从他嘴里吐出来。
“是我干的!我跟班里所有人都说,谁敢跟你玩,我就揍谁,我的拳头硬,他们都怕我,你这些年的孤单,都是我给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裹着淬了毒的怨恨,猩红的眼里满是疯狂的嫉妒。
“江望舒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凭什么你明明没有父母,却能过的那么好,有人疼你,有人爱你,连季家那样的有钱人家,都把你当成宝贝对待。”
“而我呢?我的父亲,是一个臭名远扬嫖娼的酒鬼!”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逼仄的地下室炸开,江望舒的手还悬在半空,指腹因过于用力而泛红,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剩彻底的冰冷。
严亮被打的偏过头,脸颊瞬间出现清晰的巴掌印,他的耳蜗子嗡嗡响。
他懵了几秒,缓缓转头,这么多年,今天江望舒是第一次对他动手。
江望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那跟我和季霄有什么关系!变成今天这个局面,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恶人有恶报,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江望舒转身离开,地下室回荡严亮疯狂的大笑。
这些天他的身份已经暴露,尽管在江涛的帮助下,他从江家逃出来。
但这也就代表他再没有回去的可能,江峰给他的卡被冻结,他只有一些零散的几百块现金。
幸好早在他到津南没多久,就把叶兰芝接了过来。
加上之前背着江家人打给叶兰芝的钱,以及租住的房子,他从江家离开才勉强能在大城市有个住所。
得罪津南市的富人圈,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不会有立足之地。
有钱人的生活他体验过,纸醉金迷,弄死一个像他这样生活在地沟里的人,与踩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他和母亲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今天离开。
面包车是他低价在收废品老板那里买来的。
没有牌照,只要他撞完人之后,随便把车丢到某个荒郊野岭,就可以毫无顾忌远走。
警方顺着线索,很难查到他头上。
他的计划原本万无一失。
可他没想到的是,有人在暗中盯了他许久。
甚至在他到机场的路上,他的车后都有小尾巴跟着。
在那一刻他就知晓,有人想弄死他。
不管是季家,江家,又或者是其它他得罪的人。
他都惹不起。
他提前跟叶兰芝说了,只要他七点没到,就让叶兰芝先行离开。
他不清楚过了多久,总之从他被抓受折磨到现在,肯定不止七点,叶兰芝一定已经去了安全的地方。
所有的钱他都给了叶兰芝。
他跟叶兰芝很早以前就商量过。
叶兰芝做饭很好吃,等他们从江家骗到二十万就离开。
回去后,他们可以在小镇上租一处店面,开一家小饭馆。
叶兰芝当主厨,他负责招呼顾客和端菜。
他把未来的一切都规划好。
可他低估人的贪念。
他太贪心了,他享受当有钱人的日子。
二十万对于富人来说不过是洒洒水。
他想要更多,钱是一个黑洞,一经触碰,只会沉沦深陷。
——
晚上九点半。
江望舒顶不住倦意,趴在季霄床边小憩。
他睡的不沉,几乎是季霄的手指一有动静就清醒。
江望舒惊喜的大叫。
“动了,季霄动了!”
不出三分钟,病房内站满了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还有季父和唐乔。
季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缓缓环顾病房一圈。
“你们是谁?”
医生给三人提前打了预防针,因此对于季霄的失忆,三人并未多惊讶。
季父给了季霄一个大比兜。
“我是你老子!”
唐乔擦了擦泛红的眼尾,双手抱在胸前傲娇的哼了声。
“我是你妈!”
季霄的视线又落在江望舒身上。
江望舒老老实实说,“我是,江望舒。”
医生给季霄做了检查,说是安心静养,记忆以后会慢慢恢复,让季霄按时吃药就离开。
唐乔派人给季霄送来平淡的白粥,两人都守了一天,身体疲劳,和季父待了没多久离开。
江望舒说自己年轻身体好,自愿留下照顾季霄。
房间重回安静,江望舒打开保温桶,先喂季霄喝粥。
季霄不能下地,身体比较虚弱,视线随着江望舒的动作而移动。
“张嘴。”江望舒舀起一勺粥,递到季霄唇边。
“啊——”
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软糯,可他心思却没在粥上。
江望舒软糯的嗓音似乎带有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哪怕只是简单两个字,也让他愿意无条件顺从。
夜晚的清风带有阵阵凉意,等季霄吃完,江望舒去关了窗,随后又起身给季霄穿外套。
江望舒的侧脸线条很软,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白瓷,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专注整理外套领口的样子,温柔得让他心头发烫。
这期间两人没说几句话,可空气里的氛围却暖得发甜,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他都越看越顺眼,喉咙情不自禁上下滚动。
趁着江望舒整理完外套,转身要放保温桶的瞬间,季霄突然撑着床头坐直些,腾出一只手。
轻轻扣住江望舒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稳稳地拎了起来,揽着江望舒的腰,让江望舒坐在自己怀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江望舒僵了一下,后背贴着季霄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季霄的心跳。
下一秒,季霄的唇就落在他的耳后,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点水般轻柔。
可紧接着,季霄又忍不住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江望舒的耳朵瞬间红透,像染上了胭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带着点慌乱:“你,你干嘛?”
季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
“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我觉得车祸前,我一定喜欢你,或者偷偷暗恋你。”
“我不知道车祸前的我有没有跟你告白,有没有告诉你我的心意,但我现在非常想问你一个问题。”
季霄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
“我能不能娶你?”
“要是你觉得不方便,你娶我也行,反正一见到你,我就觉得这辈子非你不可。”
*
季霄:找到老婆只需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