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吗？有吗？”
徐明浩点头，一边摇股一边说。
“之前来的人都是很成熟稳重的人，每天都在开导我。
虽然没什么用，但李同学却只是每天跟我聊天，玩耍。”
“啊~您不开心啊？是不喜欢聊天玩游戏吗？对不起~我有点不成熟是不是。”
徐明浩抬眸，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有，李同学很风趣，因为以前总是在练习……
读书期间也没什么朋友，所以这种游戏是第一次玩。”
李灿不追问他的欲言又止，反而认真的数着要走到哪里。
“这样啊，开心就好，我会很多桌游，我跟您玩。”
“……好。”
“徐先生之前在哪里读书啊。”
…………
随着徐明浩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情，李灿也开始问一些他的事情。
比如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虽然是自己在照料，但家里卫生是雇了一个清洁工，定期上门清洁。
其余，就几乎不来人了。
偶尔，李灿来的时间可以撞上他到院子里给桂花树浇水。
今天的课排的好满，本来不打算去了，结果徐明浩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您好，我是徐明浩。
因为您今天没有过来，也没有请假。
没有责怪您意思，我就是有些担心，请不要误会。
如果您有时间的话，请回我消息。”
刚结束最后一堂课的李灿看见信息，又看了看时间，紧赶慢赶应该可以回来。
“我现在过去吧。”
说着收拾好东西，路上看见一个辣炒鱼饼的小摊子，还急匆匆吃了点东西。
按门铃等人的间隙，他先喘匀了气这次开门似乎比平时快。
“其实可以不用过来，我只是担心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徐明浩有些不好意思，李灿明显一身风尘，脸上也有些疲意。
“没关系~也比较近。”
徐明浩刚想挪开身位让他进来，奈何轮椅一动不动。
“怎么了？”
徐明浩摇头，又尝试操控，还是没反应。
“可能是没电？也可能是故障。”
他的面色一点一点开始窘迫。
刚想手动移动轮椅，李灿放下包蹲下。
“我看看。”
今天他没穿外套，就穿了一件铆钉领的短袖，蹲下之际，徐明浩只需要低头，就能看见他的脖颈以及一大片胸膛。
身上似乎多了点食物的味道。
“应该是没电了，您有备用的吗？”
“有的。”
徐明浩打算划着轮子过去，李灿拉起他的手，拿出纸巾擦了一下。
“我来吧。”
年轻人的手和外形一样，又热又烫，似乎平时也有在护理，指甲修的整整齐齐。
擦干净他的手，就推着徐明浩去储物间拿备用的轮椅。
杂物间有些乱，徐明浩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因为平时我定期都会在睡前充电，备用不太用得上就……”
“没关系，这是好事，说明平时您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李灿找了一下，发现堆得很高，他搬来一把椅子，还是有些不够，只能踮起脚去够。
为了舒适性，他又穿着宽松的大裤衩。
动作之间，都被拉上大腿根了。
腿部的肌肉起伏，腰线显露，肌肉紧绷，不难看出这具身体常年健身。
徐明浩扫过裸露的皮肉，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
“哎哟，终于……”
李灿利落的打开轮椅，又用湿毛巾擦干净。
“好了。”
“麻烦您了。”
徐明浩双手撑着轮椅，刚想和平时一样换过去。
“冒犯了。”
一双手托着他，一股熟悉的香气环绕鼻尖，温和的声音落在耳边。
“请抱着我吧。”
李灿两三下把他换到另一辆轮椅上。
两人回到客厅，李灿今天带了电脑。
“徐先生喜欢看电影吗？”
“偶尔的话。”
李灿开始找电影。
“李同学平时有在锻炼身体吗？”
李灿头也没回。
“啊？嗯，是的。”
“怪不得家里人放心您来做志愿者呢。”
“哈哈哈，这是原因之一，我，跆拳道黑带噢~”
李灿转头对着他咧嘴笑。
“一般来说，要是遇上坏人，对方比较危险呢？”
为了更好的观影体验，去关掉客厅的灯，没坐在沙发上，反而坐在了他旁边的地板上。
电脑发出的光在客厅里忽明忽暗，徐明浩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这样啊，那确实……要小心些。”
他说话的时候李灿刚好在调整音量，没听清。
“您说什么？”
“没有，我们用平语吧，敬语总感觉好生疏。”
“好~那我叫你哥吧，你好像比我大一点呢？”
“当然可以。”
-
时间飞快，一个月时期已经到了。
今天李灿第一次和他正儿八经面谈了。
看着上面的测试结果，他似乎心情不错。
“哥，你最近睡得好吗？”
“比之前好一点了。”
李灿点点头。
“恭喜你，有所恢复。”
“是吗？”
“嗯哼，所以明天开始我就不用来了。”
“……为什么？”
“因为心理援助的时间到了，而且接下来事情需要专业的医生。”
不过以后他可以用朋友的身份过来找他玩。
李灿还没来得及把这句话说出来，抬头，发现他表情很不好。
平时的徐明浩是个很绅士优雅的人，此时他嘴唇紧抿，眸子冰冷，满脸阴郁。
就一个眨眼的瞬间，眼前人又变成了那个温和有礼的样子。
“怎么了？”
“啊……没事，看错了吧。”
后面这句他说的很小声，徐明浩没回答，反而低声询问。
“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怎么啦？”
“要不，我们明天，悄悄去约会吧？”
李灿猛地的回头。
“要出去玩吗？”
徐明浩不点头，也不摇头，就这么看着他笑，李灿还以为他是默认
“好啊好啊！你想去哪里？”
“那个的话……明天见面再说吧？”
“也可以！”
反正只要想出门，哪怕就在小区里转两圈都是好的。
这么想着，李灿脸上笑容更甚。
他还正在为徐明浩愿意出门这件事高兴，又听见他说。
“我们两个人……偷偷的吧，就是总感觉，有些不想别人知道。”
“好！我不跟别人说！”
-
第二天。
室友看着李灿在打扮，能明显看出来，很用心。
“看起来好开心？要去干嘛？”
刚想回答的李灿又捂住了嘴，神秘兮兮的摇了摇手指。
“秘密！”
李灿脚步轻快，走进小区。
本来一如既往的和保安打招呼，结果没听见回应，往里探头，发现保安不在。
以为只是有事离开了。
刚来到徐明浩家门外，就听见了一阵琴声。
是钢琴。
他按门铃，无人回应。
刚想给徐明浩打电话，余光一扫，发现门掩着，根本没关。
他推门而入，关上门，声音更明显了。
一楼没找到人，李灿循着声音来到楼梯口，好像是在楼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打扰了。”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上二楼，装潢和楼下差不多，走过长长的走廊，发现最后一间房间门是打开的。
“哥？”
李灿探头探脑，发现徐明浩在里面。
里面没什么东西，一台看着就很贵的三角架钢琴，落地窗前有一张沙发，沙发前有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有一杯果汁。
似乎后者似乎早就料到他在，坐在钢琴前，对着他笑。
“啊~Dino啊，快来。”
不是说没办法弹钢琴吗？
李灿心下疑惑，但还是走过去。
“刚刚是哥在弹吗？真好听。”
“是吗。”
徐明浩去茶几给他拿早早准备好的橙汁。
“渴了吧。”
“嘿嘿有点，谢谢哥~”
徐明浩见他喝下，又回到那台三脚架前。
“Dino，会弹钢琴吗？”
李灿摇头。
“这样啊。”
徐明浩不再说话，修长匀称的指尖在琴键上来回移动。
随着他的指尖，琴声在房间里荡开。
李灿也没打扰，就站在一旁，一曲结束，好久才恍然回神。
“好听！它叫什么名字？”
“是我的原创曲目，叫《游离一夜》”
李灿眨了眨眼，把果汁放在钢琴上。
“那是什么意思？”
有点晕。
“其实还有一个名字。”
一阵眩晕悄无声息的袭来，李灿抬手撑在钢琴上，尝试稳住身体，晃了晃脑袋，徐明浩声音越来越远。
“你说什么？”
“我觉得，《爱欲之夜》更合适，你觉得怎么样？”
“嗬……嗬……哥，我好像，有点晕？”
“是吗？Dino身体很好呢，我都以为，不会起效了。”
李灿余光看向那杯果汁，下意识的就要往门口跑，可身体没能等到这一步。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头部没有缓冲的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皮鞋踩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磕声。
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李灿看见离开了轮椅，站在他眼前的徐明浩。
“嗬……”
喉咙里除了粗喘，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徐明浩还是和刚认识的时候一样，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举动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