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花瓶猛地砸在了祝衍的头上!
瓷片四分五裂碎了一地,还有血从祝衍的头顶流下来,一直流到下巴。
谢不尘被祝衍按在身后,脸色瞬间变了:“......大师兄。”
那头的顾远耀砸完花瓶发现还砸错人了,当场退后几步,趴在地上耍赖大哭,开始倒打一耙。
“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谁叫那个红毛先把我摔到地上去,谁叫那个人自己突然要上来挡,都是他们活该!”
他边哭喊边扒着顾奶奶的裤腿不放,顾奶奶走不动,骂也骂不听,焦急地拿着手机给顾既清打电话。
一片混乱中,祝衍的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按着谢不尘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我去拿消毒水和纱布。”谢不尘说。
他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了,祝衍还要抓着他的手不放。
再不包扎,等血流干了,会死的。
谢不尘把自己的手从祝衍手中抽出来,他走向柜子的脚步很快,连地上的顾远耀也来不及管。
等到他从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再折返回来时,却对上祝衍恍惚而复杂的眼神。
他听见祝衍问:
“你......杀了宋黛?”
谢不尘缓缓攥紧了手里的消毒水,他看着祝衍,看了许久,直到他的嘴角忽而扯出一个似笑似哭的弧度。
“对。”
谢不尘重复一遍,说:“对。”
恍然之间,顾远耀的哭闹声好像离得很远又好像离得很近,夹杂着顾奶奶的斥责声,而这些声音里不断回荡着不知究竟是谁的声音——
“你杀了宋黛......”
“你杀了宋黛!”
“你怎么能杀了宋师姐?”
“你的手里究竟还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谢不尘,你这个叛徒!师门怎会有你这样的败类,从此之后,我们不复相见!”
谢不尘声音很轻地念着:“......不复相见啊。”
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他发觉自己好像莫名变成了一只被扔进温水锅里的青蛙,似乎在温水里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了青蛙。
祝衍恢复记忆了,这是一件很好的事,不是么?
他们本来就该不复相见。
*
顾既清带着赵助理从公司赶过来的时候,玄关一片狼藉,满地碎瓷片还混杂着血迹。
他的脸色顿时沉下来,往客厅里走,视线扫了一圈,却没看到谢不尘的身影。
只见顾远耀被捆成一团扔在地上,嘴里被塞了抹布,脸上更是青青紫紫。
而祝衍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不过头上已经缠好了纱布。
“既清,你终于回来了,”顾奶奶焦急不已,“不尘他刚刚给小祝包扎完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
顾既清声音冷静:“谢不尘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得有半个钟了,”顾奶奶后悔不已,“怪我,我就不该一时心软让那个混小子上来!”
顾既清拍了拍奶奶的手,又问:“谢不尘离开之前,除开祝衍的头被砸了这件事,还发生了什么?”
顾奶奶想了想,“当时就听到不尘和小祝说了句什么话,还提到了一个名字,好像姓宋什么来着?”
……宋黛。
顾既清深深闭了下眼,他扯开领带,又简单宽慰奶奶几句后,让赵助理留下来处理。
谢不尘和祝衍关系复杂,那场梦他到谢不尘要去捉了那只狐妖时就醒了,之后的事顾既清统统不知道。
谢不尘后来究竟有没有回到师门,究竟有没有沉冤昭雪,顾既清统统不知道。
顾既清还有太多太多不知道的事。
电梯停在17楼没动,顾既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天台那一层。
半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了,顾既清不敢去想。
分明今天谢不尘的小日记里还写着,他在等祝衍来接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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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意外,白天补上,爱你萌>_<
对不起我难产了好难受,这里补不上正文了,宝宝们可以在这条段评里点梗,这几天更小剧场或者番外补偿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