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事。”
洗手间里没开排气扇,空气闷得有些发稠。陆南星靠在洗手台上,手里拿着一条浸过冷水的湿毛巾,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项野那张红透了的脸。
项野这会儿连气都不敢喘太大了。
那碗大补汤的劲儿简直邪门,他只觉得肚脐眼下面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紧。偏偏陆南星还要凑得这么近,说话时带出的温热气息全扑在他湿漉漉的脖子上。
“你少激我。” 项野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借着这点凉意强压下心里的火,“我妈还在外面呢,你别乱来。”
陆南星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
他没再往前逼,只是抬起手,把那条冰凉的湿毛巾毫不客气地糊在了项野的后脖颈上。
“嘶!” 项野被冰得缩了一下脖子。
“自己按着降降温。别真以为一碗偏方就能让你变禽兽了。” 陆南星收回手,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赶紧出来吃饭,别让阿姨起疑心。”
项野扯下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深吸了好几口冷气,这才磨磨蹭蹭地跟着走出去。
餐桌上,项桂花正跟大飞聊得火热。
看到两人出来,项桂花赶紧招呼:“血止住了?快快快,坐下吃饭。小陆大夫,你尝尝阿姨炒的这腊肉合不合胃口。”
陆南星坐回原位,笑着夹了一筷子:“很好吃。阿姨您的手艺比外面的馆子强多了。”
这顿饭项野吃得那叫一个煎熬。
他不仅要忍受身体里那一波一波往上涌的燥热,还得时刻提防他妈再搞出什么惊人之语。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项野抢着把碗筷全收拾进厨房洗了。
等他从厨房出来,大飞已经把项桂花带来的行李都归拢好了。
“妈,大飞在街口那家快捷连锁酒店给你开好房间了。里面空调电视都有,干净得很,我带你过去歇着。” 项野拿起车钥匙,只想赶紧把他妈这尊大佛送走。
项桂花擦了擦手,点点头:“行,我也正好累了。”
说完,她转身走到流理台旁边,拿起那个装满大补汤的塑料桶,倒了满满一大保温杯的黑汤,拧紧盖子,直接塞进项野的怀里。
“拿着。” 项桂花瞪着眼睛,“晚上睡觉前,当着小陆大夫的面喝下去!你要是敢偷偷倒了,我明天早上就去查岗!”
项野抱着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杯,简直像抱着个定时炸弹,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知道了……”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安顿在快捷酒店,项野跟逃命似的跑了出来。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城区的街灯亮了起来,几只飞虫在灯罩旁边绕着圈。
项野站在酒店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不锈钢保温杯。晚上还要喝?再喝下去,他怕自己今晚真的会失控把陆南星给啃了。
他叹了口气,顺着原路慢吞吞地走回南星堂。
医馆一楼的门已经锁了,只留着二楼的一盏窗户透出点暖光。
项野熟练地从后楼梯上去,推开二楼的门。
客厅里没人,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项野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
那股药劲虽然过去了一阵,但他身体里的热度一点都没减。只要一闭上眼,中午在医馆一楼,他把陆南星按在床上亲的画面就冒出来了。那软软的触感,还有陆南星撬开他牙关的动作,像生了根一样在他脑子里疯长。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没过一会儿,门咔哒一声打开。
陆南星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走了出来。真丝的面料很薄,垂坠感极好,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贴合着身体的线条。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在擦半干的头发,几滴水珠顺着白净的脖颈滚进衣领里。
项野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看着,喉结发狂地滚了好几下。
“看什么?还不去洗澡。” 陆南星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茶几旁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保温杯。
他挑了挑眉,伸手摸了一下杯壁:“还热着呢。阿姨交代的任务,不打算完成?”
“不喝!” 项野像踩了电门一样站起来,“再喝老子今晚就真要炸了!”
陆南星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
“这药材虽然补,但你平时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底子厚,一两碗还烧不坏你。” 陆南星把杯子推到项野面前,“喝了。阿姨也是一片好心,别让她明天查岗的时候操心。”
项野瞪着那杯黑水,又看了一眼陆南星那张带着点看好戏表情的脸。
他咬了咬牙,端起杯子一仰脖,咕咚咕咚直接把那一整杯药汤全灌了下去。
“老子喝了!” 项野把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抹了一把嘴,“晚上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扔下这句狠话,项野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
水龙头开到最大,直接调到最冷的档位。
冰冷的水兜头浇下来,打在项野滚烫的肌肉上,竟然激起了一层淡淡的白气。他站在花洒下面,双手撑着墙壁,大口喘气。
可是没用。
外面的皮肤是被水冲凉了,但五脏六腑里的那团火反而烧得更猛烈了。这偏方简直有毒,不仅补气血,甚至连他平时被压抑的那些神经都给全部点燃了。
在冷水下面冲了足足二十分钟,项野才关了水。
他没穿那件长袖的家居服,直接从包里翻出一条大号的黑色运动短裤套上,光着膀子走了出去。
卧室门半开着。
陆南星已经躺在了那张一米五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床头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下垂的睫毛。
项野走进去,脚步重得像灌了铅。
他没敢像昨天那样大咧咧地直接躺上去,而是站在床边,双手叉着腰,胸膛剧烈起伏。
“洗完了?” 陆南星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嗯。” 项野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还不关灯睡觉。你杵在那当电线杆呢?”
项野烦躁地抓了一把半干的头发:“我身上热,怕靠得太近烫着你。我今天晚上还是睡地上算了。”
陆南星终于把书放下了。
他抬起头,视线从项野宽阔的胸肌一路滑到他结实的腰腹。这人虽然刚才洗了冷水澡,但皮肤表面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水红色,显然是药效正在全速发作。
“你睡地上,明天阿姨过来看到地铺,我还得帮你圆谎。” 陆南星拍了拍旁边的空位,“上来。”
那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底气。
项野咬了咬后槽牙,心一横,直接跨上床躺了下来。
他刚一躺下,那股热气就顺着床单蔓延开来。他僵直着身体,双手死死捏着裤缝,连呼吸都尽量放缓,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陆南星伸手关了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项野睁着眼睛,听着旁边人的呼吸声。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身体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项野觉得自己的每一根血管都在往外喷着热气。他不自觉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南星,试图让自己离热源远一点。
可是那张床太小了,他再怎么躲,后背还是能感觉到陆南星的体温。
就在项野烦躁得快要爆炸的时候。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直接贴在了他滚烫的后腰上。
项野像触电一样猛地绷紧了全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你…… 你别碰我!”
陆南星没有把手拿开。
他在黑暗中半支起身子,凑近了项野的后颈,声音里带着一点戏谑:“憋得很难受?”
废话!
项野在心里骂娘。他现在难受得想去院子里砸两个轮胎,这人居然还明知故问!
“你这药性全发在血气上了。如果今晚不散掉这股火,你明天早上得流着鼻血去修车。” 陆南星的手指在项野腰椎两侧轻轻按压了两下。
“那咋办!我都洗了冷水澡了!” 项野声音沙哑,连转头的勇气都没有。
“转过来。” 陆南星命令道。
项野犹豫了两秒,还是乖乖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陆南星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陆南星坐了起来,似乎是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摸索什么东西。
“啪嗒” 一声轻响。
一个小盒子被打开了。
接着,项野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绷紧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突然冒了出来。
“你…… 你拿什么东西?” 项野连呼吸都放轻了。
“能帮你泄火的东西。”
陆南星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静。紧接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项野只看了一眼,浑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平时连打针的粗针头都怕得要死,现在看着这么一根长长的银针悬在自己上方,那种对尖锐物品的生理性恐惧,瞬间把药效带来的邪火给冲散了一大半。
“我不扎针!” 项野猛地往后一缩,后背直接撞在墙上,声音都打着颤,“陆南星,你把那玩意儿收起来!老子不扎!”
“你不是说只要我管着你,多长的针你都不吭声吗?” 陆南星手里捏着那根银针,没有往前递,也没有收回去,“怎么,项老板说话当放屁?”
项野被他堵得一噎,但看着那根针,他实在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我是说过…… 但那是白天!大半夜的你拿针扎我,万一扎错穴位把我扎残了怎么办!” 项野强词夺理,两条长腿已经做好了随时滚下床的准备。
陆南星看着他这副缩在墙角的大熊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其实根本没打算扎他。那碗补汤的药效只是让气血翻涌,只需要顺几下经络就能压下去。他拿针出来,纯粹就是想逗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真不扎?” 陆南星慢悠悠地问。
“打死不扎!” 项野态度坚决。
“好。”
陆南星手腕一转,把那根银针放回了盒子里,盖上盖子。
“不扎针也行。但你身上的火总得泄出来。”
陆南星把盒子放回床头柜,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项野。
黑暗中,项野只觉得陆南星的气息突然靠近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南星的双手已经撑在了他身体两侧,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项野脑子 “轰” 的一声直接炸开了。
这姿势简直比那根银针还要命一百倍!
陆南星真丝睡衣顺滑的面料贴着他光裸的皮肤,两条腿压在他的大腿两侧。这种毫无阻隔的接触,让项野好不容易被吓退的邪火,以一种更加凶猛的姿态卷土重来。
“你…… 你干什么!” 项野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只能僵硬地举在半空中,结巴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帮你泄火。”
陆南星低下头,声音就响在项野的耳边。
他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而是伸出那双手,顺着项野结实的胸肌边缘往下,指腹带点力道地按压着那些因为充血而变得极其紧绷的肌肉纹理。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像是点在项野的死穴上。
项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能感觉到陆南星指尖那种低于自己体温的微凉,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游走。
那种冷热交替的触感,简直是要把人逼疯。
“别摸了……” 项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我不按着你的穴位,你明天这股火退不下去。” 陆南星理直气壮地说着,手指滑到了项野的腹肌上,在肚脐旁边的一个穴位上重重一按。
“呃!”
项野猛地挺了一下腰。
这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南星按在项野肚子上的手停住了。
项野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这声不堪重负的摩擦中,彻底断了。
去他妈的扎针,去他妈的泄火!
他项野是个正常男人,被自己喜欢的人这么跨坐在腰上点火,要是还能忍得住,他直接挥刀自宫算了!
“我警告过你,别招我。”
项野的声音哑得吓人。
他突然松开抓着床单的手,两只粗壮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揽,直接扣住陆南星的后腰,一个用力,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狠狠压向自己。
陆南星防备不及,上半身直接撞进了项野坚硬宽阔的胸膛。
项野一个翻身,瞬间将局势彻底反转。
他把陆南星压在身下,一条腿直接压住陆南星乱动的双腿,两只手铁钳一样锁住陆南星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重重地交错在一起。
“这把火是你自己点起来的。” 项野盯着身下的人,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极具侵略性的野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陆南星的唇上。
“今天晚上,老子不仅要泄火,老子连本带利全都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