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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厂糙汉,被钓系小中医拿捏了第68章 老子握着方向盘呢
116 段

第68章 老子握着方向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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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越野车开进了盘山公路。

出了市区,两边的路灯就彻底没了。车窗外是化不开的浓黑,只有两道惨白的车灯光柱直直地打在前方蜿蜒曲折的柏油路面上。

山路难走,坡陡弯急。

项野双手握着方向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他大半个身子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面。

这几年他修过无数台越野车,但自己亲自开进这种深山老林,还是头一回。尤其是,这条路通向的地方,叫南沟村。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咯吱声。

“滴答。”

一滴水珠砸在挡风玻璃上。

紧接着,“劈里啪啦”的雨点像豆子一样砸了下来。夏天的山雨说来就来,连个招呼都不打。雨势转眼间变大,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只能勉强扫开一片模糊的视野。

项野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外面是铺天盖地的水声,车窗缝隙里钻进来一股混杂着泥土和烂树叶的腥味。

这味道,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项野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右脚不受控制地在油门和刹车之间犹豫。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那些冰冷的黄泥水仿佛顺着挡风玻璃漫进了车厢,一点点淹过他的脚踝,淹过他的胸口。

“项野。”

一个清冷平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南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安全带,倾身凑了过来。他没有去抢方向盘,也没有大声惊呼。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圆形铁盒,拧开盖子,指腹在里面蹭了蹭。

一股浓烈到有些刺鼻的薄荷和樟脑香味瞬间在车厢里炸开,硬生生劈开了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泥腥味。

陆南星的左手越过中控台,微凉的指尖准确无误地按在项野的人中上,轻轻抹了一下。接着,手指往下滑,擦过项野紧绷的下颌线,在耳后的穴位上重重一揉。

“嘶……”项野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种清凉透骨的药味直冲天灵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瞬间被冻结了。

项野大口喘着气,一脚踩稳了刹车,越野车在暴雨中缓缓减速,停在了靠山体一侧的安全地带。

他双手离开方向盘,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我……我没事。”项野声音哑得像破锣,转过头看了一眼陆南星,试图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这雨下得真他妈邪门。等会儿雨小点咱再走。”

陆南星没说话,只是把那个小铁盒扔在仪表盘上。

他看着项野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又看了看外面几乎连成水帘的暴雨。

“后面有一段路是土路,下了暴雨容易滑坡。”陆南星靠回椅背上,“今晚走不了了。就在车里对付一宿,明天天亮看路况再说。”

项野一听,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但他马上又觉得内疚。

“都怪我开得太慢了。要是早点到,你今晚就能在村长家睡个安稳觉了。”项野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在车里睡和在村里睡,有什么区别。”陆南星转过头看着他,“只要这车不漏雨就行。”

项野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那点自责瞬间被抚平了。

他赶紧把车子熄了火,只留了点电通着空调和车内照明。

“不漏!这车我昨天刚查过密封条!”项野拍了拍胸脯,转头在后座底下一顿翻找。

没一会儿,他掏出一条干净的抓绒毯子,还有两个颈枕。

“座椅放倒吧,能宽敞点。”项野一边说,一边去够陆南星座位下面的调节杆。

车厢空间本来就不大。

项野这大块头一探身,整个人几乎半罩在陆南星身上。他身上那股属于成年男人的热气,混合着刚才紧张出的一身汗味,直扑陆南星的鼻息。

陆南星没躲,就这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咔哒。”

副驾驶的座椅缓缓往后倒去,变成了一个半躺的角度。

项野刚想把自己的驾驶座也放倒,一转头,鼻尖刚好擦过陆南星的衣领。

两人在昏暗的车灯下对视。

外面的暴雨疯狂砸着车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却奇妙地把这方狭小的车厢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与世隔绝的安全岛。

项野喉结滚了滚。

他看着陆南星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冷白皮肤,刚被薄荷膏压下去的邪火,这会儿借着密闭空间的掩护,又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

他没退回去,反而顺势单手撑在陆南星脸侧的椅背上,把人圈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南星。”项野声音低得能听见气音,“刚才……多亏你那盒药膏。”

“大夫随身带点应急的药,基本操作。”陆南星靠在放倒的椅背上,微微仰着下巴看着他。

“光有药不行。要不是你在旁边坐着,我刚才真有可能一脚油门踩沟里去。”项野盯着那双清透的眼睛,心里的话怎么也憋不住,“你就是老子的定海神针。”

这土味情话说得一点技巧都没有,但配上项野那副认真的表情,杀伤力十足。

陆南星眼底泛起一丝细碎的笑意。

他抬起手,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项野挂在脖子上的那条军牌项链,往下拽了拽。

“项老板,你这嘴是越来越甜了。”陆南星轻声说,“不过,你现在这个姿势,是打算在车里给我当人肉靠垫?”

项野被他一拽,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了压。

他哪经得起这种撩拨。

“当靠垫算啥,你让老子当床垫都行。”项野粗着嗓子回了一句。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陆南星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

“南星,这车是改装过的。玻璃贴了防窥膜,外面就算站个人,打着手电也看不见里面。”项野一边说,一边用长满老茧的大手,顺着陆南星的腰线往下探。

陆南星没阻止他,只是在项野的手指即将碰到皮带边缘的时候,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项野的手腕。

“项野。”陆南星的声音在雨夜里听起来格外清醒。

“咋了?”项野动作一顿,呼吸已经有些乱了。

“你看看窗外。”

项野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车窗。除了雨水,什么都看不见。

“看啥?”

“外面是盘山公路,旁边是几十米深的悬崖。而且还在下暴雨。”陆南星松开他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乱晃这辆车,万一底盘打滑,咱们俩明天早上就得在沟底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项野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半。他看了看车窗外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吓得赶紧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退回了驾驶座。

“操……我把这茬忘了。”项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胆子大,但还没大到拿两人的命开玩笑的地步。

看着项野那副蔫头耷脑、强行憋火的憋屈样,陆南星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把座椅稍微调起来一点,拿过项野刚才找出来的那条抓绒毯子,盖在自己身上。

“行了,别在这儿发情了。把你的座椅放倒,睡觉。”陆南星闭上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项野憋屈地把驾驶座放倒。

这车再怎么宽敞,驾驶座中间还隔着个硕大的扶手箱和档把。两人只能各自躺在自己的位置上,连手都牵不到。

项野翻来覆去烙了半天饼,怎么也睡不着。

刚才那股子冲动虽然被吓回去了,但身体里的火还没完全散。加上外面雨声那么大,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陆南星刚才解扣子的画面。

“睡不着?”陆南星在黑暗中问了一句。

“睡不着。”项野闷声回道,“这椅子太硬,硌得慌。”

“忍着点。明天到了村里就有床了。”

“我不是嫌椅子硬。”项野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模糊的轮廓,“南星,咱俩隔着这破档把,我连你手都摸不着,心里不踏实。”

陆南星沉默了两秒。

随后,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陆南星伸出左手,越过中间那个碍事的扶手箱,准确地摸到了项野搭在腿上的手。

微凉的手指插进指缝,十指紧扣。

“这样踏实了?”陆南星的声音透着一丝困意。

项野心里一热,反手紧紧握住那只手,大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踏实了。”项野咧开嘴,在黑暗中笑得像个傻子,“南星,你别松手。你就算松手,老子也不放。”

“嗯。不松。”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

车厢里,两人隔着一个档把,手牵着手,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竟然睡得比在家里还要安稳。

项野没有做噩梦。

他梦到了老城区的阳光,梦到了南星堂里的药草香,还有那张一米八的大床。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山里起了层薄雾。

项野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胳膊麻了。他低头一看,两人的手还紧紧扣在一起。

陆南星还没醒,呼吸均匀。

项野没舍得动,就这么侧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陆南星慢慢睁开眼睛。

“天亮了?”陆南星眨了眨眼,嗓音沙哑。

“亮了。雨也停了。”项野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

他坐起身,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咋了?”陆南星跟着坐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

只见前面的土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棵被雷劈断的大树,直接把通往南沟村的路给堵死了。不仅如此,路面因为暴雨冲刷,形成了一道半米多深的泥水沟。

车子根本开不过去。

项野打开车门跳下去,走到前面查看了一下路况。

他转回来,站在副驾驶窗外,脸色有些难看。

“南星,车过不去了。”项野指了指前面,“这路起码得等工程队拿电锯来清理两天。咱们离村子还有多远?”

陆南星看了一眼导航:“大概还有五公里。”

五公里。在平地上走走不算什么,但这全是上坡的泥巴山路,平时走都费劲,更别说现在刚下过暴雨。

“你在车里等着,我走进去把人背出来。”项野当机立断,回身去后备箱拿工具。

“不行。”陆南星推开车门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是大夫,没见到病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背。万一病人在路上出了状况,你懂得急救吗?”

“可是这路太难走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一脚踩下去鞋都拔不出来!”项野急了,一把拉住他。

陆南星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后备箱。

他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双登山鞋换上,又把裤腿用绑腿扎得结结实实。

“走吧,项老板。”陆南星背起医药箱,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项野,嘴角扬起一个坚定的笑。

“大夫都不怕泥,你这个当保镖的,还怕弄脏了我的白衬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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