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量完了,才去给郭阳送了肉。
这次郭阳倒是没拒绝,端着那碗肉笑弯了眼:“林究,回去替我谢谢你妈。”
“咋?”林究挑眉,“光谢我妈?我们给你送来,你不谢谢我们?”
“也谢谢你们,他好久没吃这么漂亮的红烧肉了,我自己做的怎么都做不好……”郭阳很认真的道了谢,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们随意,我进去一下。”
说完端着肉去了堂屋。
林究和杨飞不好跟进去,只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郭阳把肉放在了牌位前面,低着头,口中念念有词。
林究没看清上面的名字,不过也能猜到那是谁。
好像只有在提到王云超的时候,郭阳才会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的他,跟早上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完全是两个样。
他叹了口气,转头对杨飞说:“我们走吧,不打扰他了。”
杨飞点点头。
林究冲里面喊了一声,拉着杨飞出了郭阳家。
杨飞不清楚他跟王云超的事,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他,是在拜他父母吗?感觉不太像啊!”
林究笑了下,没解释,伸手拦住他的肩,把人带着往外走:“管他拜谁呢,不关咱的事,等下晚上再跟我跑一趟?”
“好啊!”一听说要出去搞事情,杨飞眼睛都亮了,“还是找王长军借车吗?”
“只能找他了啊,这村里也没别人有车了。”他想了想,说:“这次去进货,我想进点赚钱的,我们有六百多的本钱,如果慢慢来,速度太慢了。”
杨飞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问:“我们十几天就赚了几百块钱,你居然还嫌慢?!别人在厂里上班的一个月都才一百多!”
林究:“……”
如果他不是重生的,没有这么多事情压在身上,那这个赚钱速度,他还是接受的。
但他清楚自己的敌人有多强大,所以……
他点点头,“确实慢了点。”
这下换成了杨飞无语。
他想了想,说:“行吧,你决定就好,反正我什么都听你的!”
林究好笑的问:“你就不怕我坑了你,把你的钱都亏了?”
“什么我的钱?”杨飞一本正经的说:“那不都是你给的么?你都不嫌弃我脸皮厚伸手接了,我还怕你亏啊!”
林究听得心里满胀,笑着捏了捏他肩膀,“放心,亏了我也能赔给你。”
杨飞随口问:“真亏了,你拿什么赔?”
“把我自己赔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杨飞撇撇嘴,“净给些没人要的!”
林究:……
“杨!飞!”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急眼了呢!不让你赔了还不行么!”
林究看他笑得一脸得逞,磨了磨后槽牙,更心梗了。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林兰雅的状态好了不少。
吃完饭,林究开始找借口:“妈,你把我房间拾掇拾掇给大姐睡,我去跟杨飞挤挤。”
刘春华嘀咕道:“……你大姐没回来你也没在家睡啊!还拾掇啥!”
林究:……
杨飞:……
两人出了院子,熟门熟路的直奔王长军家。
王长军看见两人,已经非常淡定了,不等林究开口,就把钥匙甩了过来。
林究一脸狐疑的看了看车,“你不会做什么手脚了吧?”
王长军翻了个白眼,“爱骑不骑!钥匙还我!”
说着伸手就要来拿钥匙。
林究眼疾手快的收起钥匙,笑得一脸无害:“当然要啊,谢谢长军叔!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王长军直接转身,连听都懒得听他的废话。
等人走后,张凤来嗑着瓜子从里屋出来,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今晚上会来?”
王长军再次翻了个白眼:“你没看他大姐回来了么?”
“他大姐?”张凤来没反应过来,“他大姐回来了,跟他用车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王长军张了张嘴,想说上次他姐夫前脚走,他们后脚来借他的车,没两天就有人带信来说他姐夫摔了,还挺严重的。
当时他都只以为是巧合。
只是后面见过他姐夫一次之后,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摔能摔成那个样子?
要怎么摔才能把两个眼窝都摔的确青,一张脸摔的没个人样?
加上之前听人说周传兵喝醉了酒喜欢打人,王长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今天他也在村头看人收公粮,亲眼看见林究大姐回来的。
这打完谷子才多久?
不过年不过节的,林家也没事,这出嫁的女儿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打回来的。
他当时就在想,林究晚上肯定会去找周传兵的麻烦,没想到人真的来了……
还真是,睚眦必报。
他当初的想法没错,不跟林究硬刚是对的。
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想起当时他用钥匙插自己手的狠劲儿,加上周传兵的惨样,还有他累晕在自己院子里时那满身的血……
王长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挥挥手打发老婆:“别瞎打听,你该干嘛干嘛去!”
“嘿!”张凤来提高嗓音,“我好奇都不行?!”
王长军懒得搭理她,自己背着手,哼着歌,摇头晃脑的走了。
林究赶到砖瓦厂,用一支烟跟守门的大爷打听到了周传兵的情况。
他今天倒班了,不上晚班,早班是凌晨五点交接班。
林究点点头,跟大爷道谢,顿到一边,跟杨飞商量是继续在这里等,还是直接去周家找他。
那守门的大爷点了烟,抽了一口,有些无聊,扯着嗓子问不远处蹲着的两人:“你们是周传兵啥人啊?找他干啥?”
林究想了一下,说:“他欠我东西。”
那大爷自动把“欠东西”理解成了欠钱,用看好戏的口吻说:“你们要是找他还钱,那你们来太晚了,他的钱昨天都被坑干净了!”
“哦?”林究一下来了兴趣,走到大爷身边,又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捏在手里,“什么情况?大爷您详细说说!”
“嘿嘿……这事儿,我还真清楚,昨天我值班,我亲眼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