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究从饭店回旅馆这一路,几乎都挂在了杨飞身上。
他虽然不是很重,但他手脚乱动,一点都不配合,要不是杨飞手好了,还真不一定能把他弄回来。
杨飞一手搂着人,一手从裤兜里摸出钥匙,“你先别动,搂好我脖子,我先开门。”
林究脑袋搭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在他颈窝蹭了蹭,“好哦~你快点。”
杨飞:……
他艰难的打开门,带着林究进了房间。
房门才关上,杨飞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在了床上,紧接着带着酒气的吻就落了下来。
杨飞撇开头,单手撑着林究的额头,让他不得寸进。
“你先等等,先起开……”
林究有一瞬间的怔愣,眼里的不可置信都快凝为实质了。
“你……不让我亲?”他失落又委屈巴巴的看着杨飞,看得杨飞心脏都跟着颤。
“我是想先给你洗……哎!”他解释到一半,想了想又把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跟个醉鬼有什么好说的?
他无奈的松开手上的力道,“亲亲亲,你先亲!”
林究像个打胜仗的将军,捧着杨飞的脸密密麻麻的亲了好几分钟,才一脸满足的趴在杨飞身上,不动了。
杨飞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没动静,拍了拍他胳膊:“林究……起来洗漱。”
还是没动静。
杨飞一手扶着身上的人,一手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才看到林究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四肢瘫软无力。
人家早就睡着了!
杨飞:……
“哎!”
他叹了口气,认命的把人平放在床上,给他脱了衣服鞋袜,打水给他擦洗完身体,盖好被子,才有空去收拾自己。
等他洗漱完回来的时候,林究身上的被子已经被他踢到了地上。
他捡起来,轻手轻脚给林究盖上,还没过几分钟,又被踢开了。
杨飞:……
秋天的夜晚已经凉了下来,要是不管他,让他这么光着睡,明天早上起来肯定要感冒。
杨飞看着垂在四周的被子角,忽然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他掀不开了。
林究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身处岩浆中心,四周的山体全都压在他身上,恍惚间,他以为自己成了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连动一下手都困难。
在他的奋力挣扎下,压在身上的大山挪开了一个角,清凉的空气灌了进来,让他在岩浆里得到一丝喘息。
他准备积蓄力量,一举掀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
脚下一个猛蹬,却没蹬到想象中的山,反而触感温软,一声熟悉的闷哼响在耳边。
嗯?
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挂着个圆形的造型灯。
岩浆,大山飞快从感官里消失,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热。
太热了。
他掀了掀被子,没掀开,被子四个角像是被什么牢牢钉在床上,难怪他做梦的时候像被压住了。
可不就是被压住了么!
被子的四个角牢牢压在床板地下。
那他刚刚蹬到的又是什么?杨飞呢?
这个念头一出,林究立马从被子里蛄蛹出来,跟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杨飞对上了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林究忙跳下床,把人扶了起来,“我踹到你哪儿了?”
杨飞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捂着下腹,一脸便秘,“……哪儿!你说哪儿!你是真会踹!”
林究大惊,“我踹你那儿了?有没有事,给我看看!”
说着就去扯杨飞的裤子。
杨飞:……
虽然两人确定了关系,但这一个多月时间,两人都很忙,不是在跑单,就是在跑单的路上。
晚上回去基本都是倒头就睡,连说句话都得挤时间。
所以,两人实际关系还没什么进展,现在林究突然要看……
杨飞有点拉不下脸。
只是,林究根本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扯下他裤子,开始仔仔细细的检查。
杨飞感觉不到痛,林究不能从他表情和痛苦程度判断他伤的轻重。
想了想,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万一里面伤了……”
杨飞红着脸,别开头:“……不用,没事。”
“真没事?”林究弹了一下,“你又感觉不到痛,万一真伤了里面怎么办?”
“我说没事就没事!”
杨飞虽然感觉不到痛,但其他感觉还是有的,有没有事,他心里很清楚。
他挡开林究的手,把裤子提起来,“真没事,你真不用担心。”
“这怎么能不担心?!”林究义正言辞,“这玩意儿可是关系到我以后的幸福,要是真踹坏了,我上哪儿哭去?”
一句话说的杨飞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被踹了一脚的地方好像着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在林究的注视下站了起来。
杨飞脸更红了。
林究见状,挑了挑眉,然后坏心眼的碰了碰,严肃道:“不行,有点肿了,得消肿。”
“怎么……”
杨飞的“怎么消肿”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剩下的声音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他抓着林究头发,死死咬住右手手背,才勉强将即将溢出喉咙的声音给压了回去。
天色见亮,窗外车子的喇叭声,行人路过的交谈声渐渐多了起来。
明亮的阳光在眼前一闪而过,他跌坐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听到林究去了卫生间,里面传来一阵水声。
他一把扯过枕头盖在自己头上,妈的…太舒服了。
怎么办?
以后,能不能经常这样?
如果经常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的天人交战一直持续到林究从卫生间里出来,他把擦手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扯开杨飞头上的枕头,好笑的问:“盖起来干嘛?不闷啊?”
他满意的扫了一眼杨飞,“确实没问题,已经不肿了。”
杨飞脸上的潮红还没有褪去,脖颈间覆着一层密密的薄汗。
听到林究的话,他张了张嘴,闷闷的说:“我都说了没问题了。”
“那我不是要检查过了才放心么?”林究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起来洗漱吧,我饿了,去吃早餐。”
说着就开始穿衣服。
杨飞拉着他穿衣服的手,用力拽紧,说:“等会儿……”
“嗯?”林究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那什么……”杨飞摸了摸自己鼻子,有些自暴自弃,又像是破罐子破摔的说:“你检查完了,该我了,我会。”
林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