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提心吊胆的吃完了鸡腿,又等了两天,一直没等到林兰芝来找他,让他离开林究。
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也终于相信了林究说的那句‘放心,二姐不会说什么’是真的。
他也终于把精力重新放回生意上。
在林究去咨询成立公司的事情回来之后,他认真的说:“明天,最多再坚持一天,就要断货了,你如果实在不想去的话,那给陈老板那边打电话,让他直接发货过来?”
林究想了想,认命的叹了口气,“算了,车都买了,自己去吧。”
“还有,袁源日化那边发过来的货,明天就能到了,是通知乡镇上的代销点自己来拿,还是让梁刚那边的地推兄弟顺道带过去?”
正说着,梁刚的身影出现在巷口,还带着朵朵。
林究笑道:“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刚说到你,你就来了。”
他蹲下身,朝朵朵招了招手,“朵朵今天终于有空来看叔叔啦?有没有想叔叔啊?”
朵朵冲他笑了笑,环顾四周,没什么诚意的说:“想了,我芝芝姨呢?”
林究嘴角抽了抽:“你想个屁想,敷衍我呢!”
杨飞忍不住笑道,从桌子抽屉里拿了袋芝麻杆糖递过去,“芝芝姨在里面呢,你进去找她吧。”
朵朵接过糖,甜甜的说了句“谢谢大飞叔叔”,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屋去。
梁刚在桌边坐下来,随意拿起桌上一张单子看了起来。
林究一开始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把刚刚杨飞的那个问题抛给了他。
梁刚只是没什么表情的说:“都行啊,你安排就好。”
然后又盯着手上那张纸看,津津有味的,像是能看出朵花儿来。
林究和杨飞对视一眼,都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
杨飞直接收起自己的本子笔,说:“我去盘点下还有多少库存,你们在这看着,要是有人拿货就叫我。”
说着进了屋子,院子门口就剩下林究和梁刚。
林究没急着说话,摸出烟,在桌子边缘磕出两支,递到梁刚面前,
梁刚看了他一眼,抽出一支,林究把剩下一支叼嘴里。
两人凑在一起点燃烟,各自沉默着抽完,林究才开口:“说说吧,怎么回事。”
梁刚的烟头还捏在手里,他用力将烟头在地上杵了又杵,思绪回到了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张强来找他喝酒,两杯下肚,张强把花生米嚼得咯嘣响,忽然冒出一句:“刚哥,林究说搞公司,你上点心。”
他当时不以为意:“上什么心?搞就搞呗,正规点好。”
“正规了,还有咱们的位置吗?你看啊,”张强掰着手指头数:“人家林究,管进货,管谈价,管铺路子,杨飞管账,管钱,管调度,刚哥你管什么?管带着兄弟们跑腿,跑腿这事,换个谁不能干?”
梁刚记得自己当时没说话。
张强又说了:“我不是说林究这人不行啊。”
“我是说,搞公司跟咱们现在这样分钱是两码事,人家到时候注册个执照,法人是他,股东是他跟杨飞,账从他手里走,你呢?”
“你连个名分都没有,他现在用你,是因为他手里没人,他要用你手底下的兄弟铺路,等公司立起来了,他直接从厂里发货到乡镇,绕过你,你怎么办?”
其实他最在意的,是张强最后说的那句:“刚哥,你拿他当兄弟,他拿你当什么?你得想想。”
梁刚想了。
想了整整两天两夜。
林究看他纠结的样子,也不催他,拍拍他的肩,说:“既然没想好,那就等一会儿,我让杨飞弄点酒菜,咱哥几个边喝边说。”
梁刚呼出口气,竟然觉得是个好主意。
其实林究这两天已经察觉到梁刚不对劲了。
之前分货的时候,梁刚都是撸起袖子自己上,跟兄弟们一起搬,尘土飞扬里扯着嗓子喊。
这两天他搬是搬,但搬完了就走,不在院子里多待。
以前他会在门槛上蹲着抽根烟,跟林究扯几句闲话,什么朵朵又学会一首诗,或者城西那家卖包子的涨价了之类的。
这两天烟抽完就走,话明显少了。
林究是什么人?能看不明白?
他早就等着梁刚找过来了。
晚饭做的很快,杨飞做这些很熟练。
炒了腊肉,拌了个黄瓜,又切了一盘林兰芝买回来的卤肉。
林兰芝知道他们有话说,分了点菜,带着朵朵在屋里吃。
三个人围着小桌坐下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院子里有风,把墙角的丝瓜叶子吹得沙沙响。
林究开了酒,先给梁刚倒满,又给杨飞倒了半杯,自己满上。
他没急着说话,端起杯子跟梁刚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梁刚也喝了一口。杨飞在旁边慢慢抿。
第一杯酒快见底的时候,林究把杯子放下了。
“刚哥,公司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梁刚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我没怎么想,你看着办就行。”
“我看着办?”林究笑了一下,不是他平常那种轻松的笑,带着点意味不明,“我看着办,你就放心了?那你今天来干什么?你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来找我的?”
梁刚没接话。
林究开门见山的问:“张强跟你说什么了。”
梁刚猛地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林究把两个人的酒杯又满上了。
“刚哥。”林究端起酒杯,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其实张强跟你说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他抿了一口,猜测道:“他可能会说公司成立了,就没你的位置了,法人是我,杨飞跟我一起出来的,他肯定是股东,然后就没你什么事儿了,对不对?”
梁刚没说话,只是端起林究碰过的酒杯,一口喝了一半,然后看着林究。
林究笑了下,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说:“他说得那些……我不反驳,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没说。”梁刚抬眼看着他。
“他没说咱们是兄弟。”林究夹了块黄瓜“嘎巴”嚼着。
梁刚放在桌上的手握了握拳,林究一点都没猜错。
“他说得对。”林究放下筷子,重新给两人杯子里都倒上酒:“搞公司跟现在这样分钱,确实是两码事,注册公司,法人是谁,股东是谁,账从谁手里走,这些都要写清楚,我现在管进货谈价,杨飞管账管调度,你管带着兄弟们跑腿,跑腿这事,换个人,确实也能干。”
“但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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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碎碎念:这两天卡文好严重,头秃,想请假,想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