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艾斯尔都有些无语了,这男人怎么时不时就来给他添乱?
“您可能误会了,我至今都没见过托尔……托尔大人几次,您可以直接去找他问清楚。”
“呵!我不需要问他,本公主是合格的夫人,他若是要纳你,我也不会反对,不过,你能不能活到那天,就看你的造化了。”
那公主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大门重新关上,几人相互对视几眼,满脸的问号。
“不对劲,珂洛,一会儿你去冒险者公会,打听一下情报,看看王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好,哥,我现在就去。”
珂洛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原地了,店铺正常营业,客人依旧源源不断。
蜜语坊每日的收入大概在30到100银币,若有贵族订购大蛋糕,还能多挣几十几百的金币。
账上的钱已经有数千金币了,足够几人啥也不干吃喝几十年了。
黄昏时分,店里的东西都卖完了,大门上锁,几人开始收拾卫生,整理货架,以及核算今天的收益。
珂洛回来之后,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但艾斯尔还是觉得不放心。
店铺二楼,几人吃着今天没卖完的蛋糕,闲聊着。
“好吃啊,为啥这个长面包还剩这么多?”
卡尔夫手里抓着面包尝了一口,他的品尝意见一向都无法采纳,只要是艾斯尔做的,哪怕是一坨*,他都会觉得是香的。
“有点太干,奶香味也不够,明天多放些牛奶再试试。”
克尔特吃着提出建议,珂洛在一边吃着奶糖,没有多说话,阿福回去做饭了,肯特在家里书房学习炼金术。
又是草木之心的几人,坐在一起吃东西聊天打闹。
“无非就是皇权的内部斗争呗,那公主虽然衣着华丽,但是略显狼狈,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想必是把托尔当作她的靠山了,忙着过来投靠。”
托尔被伯爵收养,对外宣称是嫡子,也是未来继承爵位的人。
“糟了,那少爷岂不是,唯一知道托尔原本身份的人?难怪他当时想杀你。”
克尔特说着后背冷汗直冒,当时艾斯尔那时候还不会防御魔法,若不是卡尔夫等级压制,只有他和珂洛,还真不一定打得过SS级职业的托尔。
“他,不会杀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被他拿剑背刺的时候,确实心里委屈难受,可后面他帮自己掩盖爆炸的事情,以及之前来店里找他,又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把剑刺过来的时候,没有用技能,感觉不是真想杀人。”
卡尔夫吞下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干巴的面包硬是卡在脖子里半天,吞不下去。
“还觉得好吃吗?”
艾斯尔忍俊不禁,用手帕擦了擦他嘴角漏出的几滴乳白色液体,捏了捏他的下巴。
“好吃啊!宝!嘿嘿!”
“但他还是对我们出手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丢下我独自去伯爵府他自身难保,十几年不闻不问,我不怪他,但也不会原谅他。”
艾斯尔语气很平淡,叹出一口浊气,稍微缓和了一下心里难受委屈的情绪。
“现在店铺稳定了,手上也有余钱了,但还不够,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已是深夜,宵禁时分,街道上的店铺紧锁,更看不见一个行人,就连鸟雀都绕过城市。
几人用十几个魔法背包,装了很多没卖完的面包,肯特也跟着了,毕竟他力气大,扛了好几个包裹也不嫌重。
穿过熟悉又陌生的小道,几人从蜿蜒的小巷一路走到贫民区。
来到一间破木屋子,这里木头房梁早已摇摇欲坠,地上的那些干草虽然会换干净的,但是没人打理,伴着很浓的臭味。
这间屋子就是当初托尔抱着自己在雨夜落脚的破木屋,也是和珂洛相识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看得一边的卡尔夫烦躁的抓了抓后脑勺,尾巴也乱甩一通。
“各位,还没吃饭吧?”
黑夜,温柔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与这破木屋格格不入的香气,唤醒了睡在草堆,地上,角落的流民。
“叮”
是拨开魔法灯开关的声音,暖色的光线一下子照亮了整个屋子,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眯着眼睛,看着捧着光的那个少年。
“是!是神!是神来救我们了!”
“你睡傻了吧!神只管贵族神官,哪会管我们?”
几个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但是都没有挪动身子。
“我给大家送点吃的,你,去附近,把那些跟你们一样的流民叫来。”
艾斯尔不在意他们的议论,只是说着自己的,随手点了一个看着气色好些的男人。
“吃的?!不会,不会有毒吧?嫌我们占地方,要把我们都清理掉?”
卡尔夫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一步上前释放威压。
“杀你们,还需要用毒?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不吃就别拿!”
“贵人贵人别生气!我们也是害怕!我这就去叫人!您千万别生气!”
那男人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的往屋外的黑夜走去。
“其他人,过来先领一个,吃完帮忙干活,有职业的,去找他登记。”
艾斯尔指了指克尔特,卡尔夫和肯特从包里搬出几张桌子椅子,珂洛和艾斯尔先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面包。
牛奶就没发了,太过珍贵,确实发不起,只能用廉价的兽奶,但他们也够感恩戴德了。
“吃了我的东西,日后就要听从我们的指令,不办事,不听令的,没资格吃。都明白吗?”
“明白!少爷!明白的!”
“贵人!不不!神明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做事,我们都是烂命一条!让我们干啥都行!”
那些人看着就是饿了很久了,狼吞虎咽的,但是感谢的话语滔滔不绝,倒也不像是不懂感恩的。
一会儿后,那男人带着一伙人过来了,几乎都是老弱妇孺,看来这间能避风雨的屋子,都被这些年轻有力的男人们占据了。
也是,生存都成问题了,谁还会管什么尊老爱幼。
“少爷,这些就是附近的全部人了!还有些……有的被抓了,有的饿死了……”
“被抓?”
艾斯尔递东西的手一顿,没想到魔兽潮才过去几个月,那教会又开始抓人了。
“是啊,这里的人命比泥贱……”
“好了,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