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艾斯尔明明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但莱恩好像有些不悦。
“怎么了？在这做贵族不高兴？”
“你也是贵族，你高兴吗？”
这话给莱恩问住了，一时语塞，只能尴尬的挠挠头。
“既然不高兴，就别做贵族了呗，挣点钱，避世。”
这确实是艾斯尔以前所想，低调做人，好好生活，安稳自由的过完这一生。
但他看到沃伦大叔勤勤恳恳一辈子，却是那样的死法，心里不禁心惊。
还有沃伦大叔最后，是要他替他报仇，若是一直逃避，怕是这辈子都没法帮他完成遗愿。
两世的父亲，都让他觉得是不是没有好父亲这种生物了，可沃伦大叔、对他而言，就像是父亲一般。
没有他的帮助，他和珂洛能不能平安长大都是问题。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吧……”
莱恩刚想再说什么，旁边走进来一个内官。
“五殿下，陛下请您去吃茶，请。”
莱恩随口应了一声，转头拍了拍艾斯尔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轻轻哼了一句。
“多笑笑，昂！”
随后便离开了，艾斯尔依旧站在窗台边，一点点喝着杯里的酒。
“英雄男爵大人，陛下唤您一起去听听话，请吧。”
艾斯尔微笑着点了点头，放下酒杯，跟着他进了国王的会客室。
这里格外宽敞，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在这里侍奉，还有四五个侯爵公爵，坐在陛下身边交谈。
莱恩也在其中侃侃而谈，温润有礼。
“来了？快快，来坐，到孤身边来。”
国王满脸的笑意，挥着手就唤着艾斯尔坐过来。
“谢过陛下。”
艾斯尔礼貌行礼，坐到了莱恩的对面，身旁似乎是个老公爵，他的眼神比刀子还利，直勾勾的盯着艾斯尔。
但表面上依旧保持假笑。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索亚特王国的五皇子殿下，如今，更是储君人选之一。”
“见过五殿下。”
艾斯尔对上莱恩的眼睛，明显看见他对自己眨巴了一下眼睛，呵呵笑着，让他赶紧免礼坐下。
“是这样，莱恩阁下，是78级的骑士职业，此次前来，就是过来帮助我国伐龙的！”
国王眼神不经意瞟过艾斯尔头顶的发簪，嘴角的笑容更甚。
“伐龙？”
艾斯尔面色一沉，起初几人确实是接了这个任务来的，本就是为了跨越阶级。
可现在已经是贵族了，完全没有必要冒生命危险。
“陛下，艾斯尔阁下实力并不强，跟着本殿一起，怕是有些……碍事。”
莱恩身子向后靠了靠，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让其他贵族都有些不满。
但贵族比不上皇族，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哎！五殿下这是哪里的话，我们的英雄，可不是拖后腿的废物，他的能力，是治愈，能减少队伍里的伤亡。”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艾斯尔。
外面的人不清楚，但是这些老贵族是清楚的，能治愈的能力，从古至今万年来。
就只有最尊贵的巫能掌握。
那些贵族的眼神都变了，从前的轻蔑瞧不起，统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旁边这个资历极深的老公爵，都坐得端正了些。
因为还有一个所有人都不清楚的规矩。
他是精灵族活的久，自然明白知道。
那就是，“巫”的地位高于王。
想必这位国王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却任由艾斯尔对自己行礼，自称臣下。
也不知，怕不怕遭天谴。
国王语气依旧稳健，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五殿下，现在，可愿带上我们这位，英雄？”
艾斯尔手心冷汗已经打湿了袖口，努力保持着面上的笑容，轻轻向莱恩点了点头。
“罢了！那，便让他跟着本殿吧！”
“好！哈哈哈哈！不愧是五皇子殿下！就是爽快！”
晚宴散去，艾斯尔坐着回去的马车，一路上跟自己打招呼的贵族一下子多了很多。
恭恭敬敬，即便艾斯尔连车窗帘都没拉开，那些人也一点都不恼，完全没了贵族那高高在上的样子。
终于到了府邸，艾斯尔刚下车，就去了后院，解开了拴着小灰的绳子。
小灰兔子聪明，在海边院子时从来不需要这样拴着他，他也不会乱跑。
“走，去海边。”
克尔特和托尔还在应付来拜访的贵族，艾斯尔骑着大兔子，从后门溜走了。
入冬海边人很少，海面上的舟也因为祭神日，变少了。
海风冷得刺骨，划过脸颊，比刀刃还锋利。
“就这里吧。”
是原来的那间院子，如今已经是空房子了，只有书房还亮着灯，是小牛在忙着，制作货船的最后阶段。
艾斯尔没有打扰他，就坐在院子里，那用木头块做成的小墩子上。
“你要去屠龙？”
又是熟悉的声音，这么久了，艾斯尔早就习惯了，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着院子墙角以前不曾注意到的一朵小花。
“问你呢，那龙凶狠，死了多少人了，你别去了。”
多兰格斯坐在了艾斯尔旁边的更小的墩子上，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为什么不去？国王赐我英雄之名，英雄自然要讨伐恶龙。”
艾斯尔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就你一个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不行吗？”
多兰格斯脸颊泛红，好在光线昏暗，看不太清。
“我们从亚兰特城到这里来，本就是为了讨伐巨龙的委托。”
“可你在这这么久，可曾听说过龙灾？”
“不曾。”
“那你可知，那国王为什么非要屠龙？”
“不知道。”
艾斯尔语气很平静，他现在似乎有些麻木了，或者，有些倦。
“那国王要龙血，是为了续命，他早就该死了，但不知道用了什么禁术，存活了上百年，早就不是作为人类该有的寿命了。”
“什么？！”
艾斯尔一下子从模糊中清醒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还有这种禁术？”
“是啊！他需要龙族，和那个海里大章鱼的血，那章鱼海怪是他的契约兽。”
“原来祭海神，就只是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