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里是神界的一隅之地。”
艾斯尔双拳紧握,撑起腰杆,直视那一团黑雾。
“你,不怕我?”
“呵呵,你若是能在这里杀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艾斯尔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就面对一尊神明来说,就如蚍蜉撼树。
而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圣巫神继承者。
也是他唯一的威胁。
“有趣的人类,换做旁人面对本神的威压,早就腿软跪地,你却面不改色,直面神明!”
恶魔神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欣赏眼前这位少年,声音挡在一道屏蔽外,让艾斯尔有些听不清。
“倒是做我接班人的好苗子。”
那团黑雾落地化成巨大的人类模样,高高坐在神祇王座上,撑着脑袋低头看着艾斯尔。
“吾乃,乌迪·安纳亚斯,是上位世界的高等神明,成为我的接班人,和我一同掌控这片土地,你会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恶魔神嘴唇没有张开,声音是直接在艾斯尔脑海里直接响起的,脑中突然就被一股力量搅得天旋地转,有些脱力。
不稳,踉跄两步,却被一双手轻轻托住,那股气息一瞬间消散了艾斯尔身体的不适。
“该死的老东西!死了两百多年,还来坏我好事!”
原本游刃有余,满眼淡然的恶魔神,突然暴怒,黑红色能量暴走,全力向艾斯尔的方向撞来。
艾斯尔后背冷汗直冒,硬是撑着起身,直视那恐怖的力量,丝毫不露怯。
那威压在艾斯尔前方一丈左右,被一层屏障阻隔,瞬间消散。
顷刻间,那些能量化作雷电,一道一道抽打在那恶魔神的屁股上。
“啊!!啊!该死的天!”
恶魔神仓皇逃离,躲避雷电,但却没有任何用,一下一下,劈得他神形都变得模糊起来。
“放心,小家伙,神明不可直接干预下界,否则会受到天谴。”
“谁?!是圣巫神吗?”
那个声音就飘在空气里,艾斯尔环视一周,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吾已经失去神位,如今,只是一道残存的意志,小家伙,你是我在这漫长岁月里,唯一合格的继承人,我相信你,这个世界,交给你了。”
那巨大的钥匙化作银光,缩小,变成一个项链,挂在艾斯尔的脖颈处。
“吾,不能提示你前路方向,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小家伙,若日后还能再见,要请我吃那些漂亮的蛋糕哟~”
艾斯尔刚想再问些什么,一眨眼就被送回了神庙门口,又看见面前的那神像,有点无语。
“你倒是说点有用的东西啊!!服了!”
这个圣巫神,倒是跟想象中高高在上的神不一样,反而还有些亲切。
艾斯尔缓缓抬起手,握住胸前的那钥匙,是温热的,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吾主!您还好吗?试炼完成了?!”
“爹爹!!你终于出来了!!”
“夫郎……家,家主,我们等了你三个月了,还以为……”
那三人抱着艾斯尔就开始号啕大哭,就好像艾斯尔死而复生了一般。
“行了,我们赶紧走,离开这里。”
艾斯尔已经见过恶魔神了,那他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神明不能直接干预下界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他能降临封印自己的力量?
或者说,他是以什么东西为媒介,短暂降临,就像天使族,是圣巫神的手下一样。
“好!我们离开这里!”
肯特尼尔立马就去解开马车,拉过来几人打算上车了。
“走?往哪走?”
“小心!”
话音刚落,岩克迪诺把艾斯尔扑倒,死死护在身下,化为虚无。
那重拳砸下,一拳穿过两人,砸向地面,直接轰出一个巨坑。
四人起身警惕的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已经出现了很多人。
而神庙的屋顶上,站着一个异常壮硕的扭曲生物。
应该不是人类。
“是恶魔将领,魍,小心,他是四大将领里最能打的,他虽然杀不了你,但却能杀我们,再让身边的人类杀你。”
岩克迪诺把艾斯尔抱起,眼神肃然,杀意喷涌而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那就,合力先干掉那个恶魔,你掩护我。”
艾斯尔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平稳落地,抬起头看着神庙顶上的那个恶魔。
“哟,天使族?区区食物,还敢直视我?”
那声音沙哑难听,他每一声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撕裂感,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接一跃而下,重拳袭来。
艾斯尔一把推开岩克迪诺,两人闪身躲避,掏出腰间的手枪,上来就上两发爆裂弹。
肯特尼尔和阿福,手里也有枪支,还有一堆肯特尼尔做的高级防御武器,那些人类职业者,暂时不能伤到他们。
“速战速决。”
艾斯尔胸前微微发热,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流进心脏。
“封印松动了?不对,这不是我的魔力。”
艾斯尔有些诧异,但是来不及多想,那两发爆裂弹,在那恶魔将领身上炸开,黑色粘液四溅。
伤口却在下一瞬愈合。
“这种攻击,可伤不了我,巫!有本事,就用你的血来扔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魍笑得格外放肆,根本不把眼前的两个人放在眼里。
反而还有些沉浸在这种折磨人的快感里。
他的块头虽大,速度却一点都不慢,脚下一蹬,地面赫然出现一个浅坑,化作残影直接呼啸而来。
艾斯尔连忙闪避,没有向后躲,而是往旁边闪,他速度快但不够灵活。
勉强躲过,但脸颊还是被他的拳锋擦伤,血液沾在他的拳头上。
“滋”
如硫酸腐蚀的声音传来,那恶魔惨叫一声,捂住拳头。
“可恶!可恶!居然会这么疼!!怎么会!”
“蠢货!这是血脉压制!”
艾斯尔偷偷催动胸口的魔力,注入手里的枪里,迅速连开好几枪。
魍,根本不躲,他完全不觉得这种子弹能对他有杀伤力。
“嘣!”
第一颗子弹打穿他的胸膛,他不痛不痒的笑了笑,催动体内的力量修复伤口。
却发现,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