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十几日,已经看不见陆地了,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静寂海,鸟群已经飞不到这里,只有鱼群依旧活跃。
艾斯尔体内魔力不断治愈身体的不适,倒也没有晕船。
艾斯尔站在船头的甲板上,看着身边的人都忙着打扫卫生,检查船舱。
自己倒是显得无所事事了。
斯拉吉尔站在船长室,正好能看见甲板上的艾斯尔,眼眸不禁暗淡,有些郁闷。
海风有些冰凉,艾斯尔不禁打了个寒颤,鼻尖清凉的气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斯拉吉尔见他发抖了一下,下意识弹射起身,在房间四处找,总算找到一条干净毛毯。
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异味,这才出门,赶紧往下走。
刚走到船舱出口,就看见肯特尼尔早就准备好了斗篷,站在艾斯尔身边,给他披上了。
“夫主,凉呢,我身上暖和。”
反正艾斯尔已经给了肯特尼尔名份,倒也不避讳旁人,往他身边靠了靠。
“嘿嘿!”
肯特尼尔傻笑个不停,大手覆在艾斯尔的腰侧,微微偏头,瞟了一眼身后的那个鱼人。
嘴角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还嘚瑟的摆了摆大脑袋。
斯拉吉尔手上的毛毯都揉成一团了,死死捏在手里,呆站在那里看着,心里酸得能出水了。
“头儿?你杵这儿干啥呢?”
一个手下刚睡醒,迷迷瞪瞪地走过来,看着斯拉吉尔。
“滚!”
“是!”
斯拉吉尔脾气一向不好船员都知道,见他这副吃了shi的模样,自然不敢招惹,赶紧跑了。
“夫主,我,我昨晚,看见他们……”
“什么?”
肯特尼尔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凑在艾斯尔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艾斯尔猛然抬头,满脸通红,捏了他一下。
“青天白日的,说这些干啥?”
“嘿嘿,夫主,我,我也想要……”
深夜,起伏声,娇嗔声,扰的斯拉吉尔一晚上没睡着,一连很多次,但始终冷静不下来。
“草!”
一声暗骂,从两个房间同时响起。
“蠢牛!你又!”
“对对对,对不起夫主,我我,我这就收拾。”
……
船行月余,时不时能看见几处岛屿,船只在一处常用的停靠岛屿暂时歇脚歇息。
这里资源丰富,有野生的果林,是他们意外发现的,便在航线上做了标记,也算是个中转。
岛屿上也建立了临时的住所房屋,都是肯特尼尔之前给他们做的魔法道具,简易,但是遮风挡雨倒是没问题。
一直在海上漂,总得脚踏实地几日,才舒服些。
“大,大人……”
艾斯尔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研究手里的钥匙,斯拉吉尔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
“怎么了?”
“我我我,我这……”
不远处的树丛里,挤满了看热闹的船员,这可是铁树开花,百年难得一见。
艾斯尔抬起头看向他,才发现他穿的不是之前的背心和大裤衩子。
而是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衬衫,还化成人形,背后藏着他在岛上找了一整天的花。
“我我,我想做你的人,大人。”
艾斯尔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起身从礁石上跳了下来。
斯拉吉尔下意识伸手去接,手里的鲜花猛然扔出,散落漫天。
“怎么……怎么…我我,这花……”
“给我的?”
“嗯!好像……毁了……”
“我很喜欢,谢谢。”
身后那些船员笑个不停,动静自然被两人察觉了,斯拉吉尔烦躁的看了一眼身后。
“【避水】。”
斯拉吉尔轻声低吟,抱住艾斯尔,跳入旁边的海水里。
避水魔法,是只有海族兽人才能学习的特殊秘术,但是他们本就水生,再加上这秘术很难,基本上没人学。
“你做什么?”
幽暗深海,斯拉吉尔变回鱼人,面前人的整齐衣服被肌肉撑的碎裂。
粗壮的鱼尾将人捞牢禁锢在怀里,收起巨齿,深深吻了下去。
……
终于浮出水面,艾斯尔身上一滴水都没有沾上,有些疲惫的瘫软在斯拉吉尔怀里。
“还行不?夫主?”
“闭嘴。”
“是!”
艾斯尔其实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的感情,太认真,太笨拙。
而自己像是个卑劣的坏人,只是想让他更死心塌地护送自己而已。
喜欢吗?
不知道。
岩克迪诺一直在船上坐着,看见了他们俩发生的一切。
他不会有什么嫉妒吃醋。
自古以来,巫身边都有无数战力强横的男妾。
巫需要他们的保护,这很重要。
而天使族,只是圣巫神创造的,专门保护巫的生灵罢了。
他倒是羡慕肯特尼尔那蠢牛,还能躲在房间里,有资格闷头吃醋。
轮船启航,斯拉吉尔的嗓门儿都大了不少,意气风发,跟打了鸡血似的。
艾斯尔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坐在他船长的椅子上,听着他乐呵呵的在浴室洗澡。
沾着水珠出来的时候,笑容都凝固了。
“咋?见到我不高兴?”
“高兴啊!夫主!嘿嘿!”
那副傻样子被自己最在意的人看见了,实在难堪,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小毛巾遮了遮。
蹲在艾斯尔旁边,用头顶的鱼鳍,蹭了蹭艾斯尔的手心。
“摸摸我,夫主。”
“别闹了,我来问你还有多久到费丹?”
艾斯尔还是稍微满足了他一下,揉捏了一下他肉肉的鱼鳍。
“嗯……啊……还有,还有半个月就能到费丹北边,马车走两日就能到,重点儿也没事……啊……”
艾斯尔听他这么一说,倒真有些好奇的,开始研究起他的身体构造来。
里里外外。
船只靠岸的时候,已经仲春了,但是北境依旧有寒风从海面吹来。
船只被收进特制的空间里,船队坐上进费丹的马车,艾斯尔几人坐的自然是岩克迪诺特制的那辆。
斯拉吉尔也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歪一歪的进去了。
肯特尼尔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在海上他不敢跟他争,怕被扔海里,现在陆地上,他可不怕。
再说了,不就是两个吗?有什么了不起。
自己也有加分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