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尔已经杀掉他的养父,成为了伯爵家主,掌握一方势力。
所以只是推荐一个人进入学院,这种事情简单得很。
肯特尼尔将那把手枪改的细长,看起来像一根魔法棒。
艾斯尔在学校里是不敢动用项链的力量的,只能依靠手里的火药,来伪装成火魔法师。
“我跟您一起去,吾主。”
“你们在外面还有别的任务要做,况且,跟着两个男人太显眼,这次,阿福跟我去。”
艾斯尔是深思熟虑过的,阿福确实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但他能预知危险。
况且,即便是几人一起去,要是真的被看穿,依旧会被围剿,还是打不过。
倒不如示敌以弱,这样反而更让人容易忽略。
三日后,入学考核申请的批文下来了。
将在入夏前进行考核,之后便要一直呆在学院,整整三年,不可随意外出。
北方的夏日比较凉爽,没有斯兰卡那边的闷热潮湿。
内城驶入一辆伯爵规格的豪华贵族马车。
双马骈行,马车容易纯白,金边勾勒,贵气优雅。
艾斯尔一身素白轻薄纱衣,头发用发带扎起,落在肩头,宝石腰带束腰,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无比矜贵。
从人鱼商会到内城,要走整整一天。
原本的外城喧闹异常,满街都是人,越是靠近内城边沿,越是死寂一片。
“爹爹……这里。”
“嘘,别说话,进了内城,你叫我少爷吧。”
阿福也是一身奴仆的衣服,他是作为艾斯尔的贴身仆从一起进入学院的。
毕竟他们相差年龄不大,说是父子,根本没人信。
艾斯尔一路上都保持警惕,透过窗帘打量着周围。
冬季已过,这里的地暖停了,但空气里依旧有水雾的气息。
街道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商铺,只有一座座豪华宅邸。
路上时不时有车马走过,那些马车周围,无一不是站着数十个仆从。
艾斯尔需要去托尔家里待几天,作为他的亲戚进入学院。
伯爵爵位不算特别高,但也算富贵,占据内城东南边,一处三千平方米的庄园宅邸。
马车刚出现在街角,就感受到了那些房屋里有无数眼睛在看着,就好像在监视车内的人,又或者,是好奇。
艾斯尔装作没察觉到,依旧行色自若,保持着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
“这些房子好漂亮啊!”
“是啊!少爷!”
艾斯尔的眼神变得清澈愚蠢,直接打开窗户,大喊着。
有不少贵族看见,有的觉得有趣,有的满脸嫌弃鄙夷。
“哇塞!那位哥哥!您衣服真好看!”
“呵,没见识。”
艾斯尔笑着冲着站在一处马车旁等人的贵族公子大声夸赞着。
那人原先还觉得艾斯尔有些粗野,这话一说,心里美得不行,嘴上虽然嫌弃,但嘴角忍不住得意扬起。
毕竟,谁会不喜欢听夸赞呢?
“那是谁家的小孩儿?这副样子,真是丢人。”
那位公子的女伴从马车上下来,往艾斯尔这边看了看。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那位托尔大人的穷亲戚,一个奴隶出身,能有什么见过世面的亲戚?”
不仅仅是那些少爷小姐,就连他们手下的奴仆,都打心底里,看不起艾斯尔这种偏远乡下来的草包。
虽然因为托尔现在受国王重用,权势滔天,那些人不敢轻易得罪。
但是在私底下,没有任何一家贵族,会在宴会时邀请他。
完全被贵族圈子排挤在外,只不过他也完全没有那个兴趣,跟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就是了。
“哥!”
马车还没停稳,一位黑色长发的少年一跃而下。
灿烂,阳光,天真,纯净。
跌进伯爵大人的怀里,眼神里,带着兴奋,和一丝恰到好处的青涩。
“这,这……咳咳。别闹。”
托尔只觉得脑袋已经爆炸了,浑身上下都是轻飘飘的,差点就没维持住形象。
好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
这是我老婆吗?我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从小到大都是一副稳重成熟的模样,现在这样符合年龄的笑容。
“哥?快带我进去啊!”
艾斯尔见他傻愣愣的,就知道他大脑超负荷了,悄悄拧了一把他的腰窝。
七十级的ss级骑士,防御值很厚,根本没感觉,就只有点痒痒的。
“哦哦!走!哥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托尔说话都破音了,拉着艾斯尔的手就往庄园里走,身旁那些仆人都看傻了。
要知道托尔大人杀伐果决,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人,上去就是一剑。
所以宅邸里的人,每日都小心行事,几乎不出任何差错。
庄园很大,托尔没叫代步车,拉着艾斯尔的手一路往宅邸走。
仆从都跟在身后很远的地方。
“这处庄园,是你的,老婆。”
艾斯尔面上笑嘻嘻的,伸手把他的衣领拽了一下,拉到身前。
“你再乱叫,我就把你XX捏爆。”
眼神依旧是清澈带着笑容的,语气轻声细语,特别温柔。
“啊!我我!咳咳,弟弟,今天天气很不错!哈哈!哈!”
托尔浑身一抖,都感觉背后发凉。
艾斯尔很了解托尔,他一向都理性,小心谨慎,只要碰到他的事情,就会成个二货!
“你要知道,走错一步,我们都会死。”
艾斯尔说完这句话,托尔才完全把脑海里的粉色泡泡晃了出去。
神情也严肃了很多,看向前方,语气郑重。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出事。”
“不只是我,你们,所有人,都不许出事。”
托尔没有回应这句话,他不想做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当他知道战争爆发,艾斯尔失踪的时候,他几乎要发疯发狂。
恨不得立刻冲到王座前,砍下那个国王的头颅。
那几日,正好是冬季,本就满城飘雪,这才掩盖了他魔力暴走的异相。
好在,爱人又重新回到了身边,只要知道他还在,还好好的,就好。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若是他真的不在了,那这个世界,还真没有任何事情值得留恋了。
“到了,累不累?刚刚没抱你,关上门就我们俩了,我抱你上楼好不好?”
艾斯尔瞪了他一眼,已经明显不耐烦了。
刚说过的话,下一秒就忘了。